瑶光又惊又怒:“父君怎么可以纵容他如此胡来!”

    凤君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意有所指道:“人道是凤曦国皇室专门出情种,原本我是不信的, 现在看来真是一点不差。辛护这个孩子对你有多死心眼, 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那父君可以直接打昏, 喂他吃失忆的药,总之父君想的话总会有办法的。”

    “我不想。”凤君铿锵的说道

    “父君~!”

    凤君郑重的说道:“于我而言没有什么东西是比你的性命重要了,若不是当初……”我便自己亲自为你施展秘术了。

    父女之间的气氛一下子僵凝起来,就再这时瑶光突然想到了什么, 原本安然的眼神明亮起来

    “既然是秘术,那如果我们找一些人,把伤害转嫁,是不是就可以了?”

    “你当秘术是街上的萝卜白菜,是可以随意施展的吗?”凤君看到瑶光变得有些暗淡的眼神,又看了看趟在床上的辛护,终究是不忍,开口说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瑶光急切的问道:“什么办法?!”

    凤君耐心的解释道:“人次一生只能施展一次此种禁术,施术之人,要么是血脉相连,要么是相互坦诚,心意相通。而且其中一人必须是平国皇室血脉,才有可能成功。”

    瑶光脸上沾染上喜色,抓住父君的手问道:“阿护是平国皇子,曾经为我施展过,所以我可以救他对不对?!”

    凤君面色有些凝重,但是终究还是点点头道:“理论上可以,但是其中变数太多了,一方面当初你吃下的不老丹还有药效没有,还会不会起其他作用,谁也不知道。

    另一方面,就算真的成功了,以后你们两个人之间就算命运相连,甚至可以说是两个人一条命。若是他有任何意外身死,你也会死!”

    凤君说完以后,原本以为瑶光怎么都会再慎重考虑一下。

    哪知道,居然在一向稳重的女儿脸上看到惊喜和……释然。

    凤君有哪里知道,对于瑶光而言,她这一生虽然坎坷曲折,内心更是时常犹如无根飘絮一样,一次次的像扎根在土壤中,有一次次颠沛流离。

    就算是性命,也算是死过几次的人了。

    心中企盼不过就是保护脚下这片土地,和心爱之人相守一生罢了。

    她,想有个家。

    有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家。

    原本以为天意弄人,一生所求终究无法圆满。

    哪知道转眼间便峰回路转。

    她可以光明正大把心中的少年护在身侧,让他永远不能离开自己。

    他的命,就是她的命。

    就算以后事态变迁,情缘淡薄,自己也绝对不可能和历史上的武帝一样伤害到阿护。

    从此以后,她们的人生交织在一起,如何不让瑶光欣喜若狂。

    命运的轨迹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改变。

    她曾经怪这世道,怪老天爷,为什么让她生于皇室?

    至近至远东西,至深至浅清溪。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原本她以为她和阿护之间只有至亲至疏你我。

    可如今,她们之间只有至亲再无至疏,实乃天之大幸。

    瑶光第一次这样这么恳切的感谢老天爷。

    瑶光向父君问清楚该怎么做以后,便准备实施。

    凤君看到自己的女儿含笑抱着少年的样子,有些担忧的说道:“瑶儿,这世上天灾人祸何其多,你这一试便没有回头路了。”

    瑶光看到一向容颜不老的,风华绝代的父君,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鬓间已经染上白发,再看了看怀中紧闭着双眼的少年。

    她满眼缱倦神情道:“父君,若是没有阿护,月余前女儿或许已经死了。就算失败…那也是多得的时光。”

    凤君厉声道:“不许胡说!”

    瑶光满眼依恋的看着凤君说道:“孩儿舍不得父君,舍不得这世间的四时风貌,佳肴美酒,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托陆丰的福,瑶光怕以后自己突然有点什么意外,所以早就把身后事安排好了。

    凤君知道,再劝无用。

    他自己当年何尝不是如此,当下拍了拍瑶光的肩膀,走出了寝殿。

    把身后的空间留给两人。

    瑶光紧紧的抱住辛护,轻轻的从他腰侧抽出一把镶嵌了红色宝石的匕首,细细摩擦起来。

    匕首上的宝石发出淡淡的血光,看上去有几分蛊惑人心的妖异,在冒着银光的刀锋相称下,看起来流光四溢。

    让这把匕首看起来有种奇异的美感。

    这把匕首就是平国皇权象征,至宝血月。

    是世间最没有杀伤力的匕首,因为这把匕首伤害不了活物。

    也是禁术能够成功必要的物品。

    若不是父君告诉她,瑶光至今都不知道小家伙身侧还带了这么个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