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毕竟不是正儿八经在皇室长大的皇女,手中势力不过是忠于逸风国皇室和规矩的那一批力量和先皇手底下的一部分人。

    这个时候的陆丰是最脆弱的时候。

    不少势力都想趁她羽翼未丰满之时给她奋力一击。

    特别是皇室直系血脉,只要这个时候做掉陆丰, 就可以成为下一任逸皇。

    这段时间陆丰在逸风国面对的是无尽的刺杀、下毒和数不尽的阴谋诡计, 弄得陆丰整个人心力交瘁。

    不过好在陆丰之前常年随侍在瑶光身侧, 见惯了瑶光玩弄权势人心,又看着瑶光一步一步的操控住凤曦国的大权,所以对此多少有一些心得和了解。

    也是这些了解, 让她躲过了一场又一场的杀机。

    她如今就像受伤的孤狼一样,站立在皇座之上。

    一边舔着伤口,一边毫不留情的击杀一个个想要把她拉下来的敌人。

    世人都传逸皇血腥残暴,做事心狠手辣,不留余地。

    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根本没有给人留有余地的资格。

    但凡是有一次心软, 但凡是有一场判断失误, 就可能跌落万丈深渊, 落入万劫不复之境地。

    现在的陆丰是杀红了眼的陆丰,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

    就在她一路铁血的杀戮之下,围在她身边的想要择机而噬的魑魅魍魉终于慢慢的开始怕了, 一个个的开始退却了。

    可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知道自己不能听。

    只有两三个月的时间冰雪就要完全化开了,倒时候凤曦国和逸风国之间就再无阻隔。

    偶尔午夜梦回之时,陆丰脑海里面不是没有闪现过回到凤曦国、回到曾经温暖过她土地的念头。

    不过这些不过是因为外面的世界太过寒冷,而不由自主的因为温暖,而产生的荒诞念想罢了

    她在瑶光身边这么多年,太了解瑶光的个性了。

    瑶光这个人本来就天生多疑,就算经过重重筛选证明忠心,但是对她而言,一次不忠,百次无用。

    两人之间除了背叛以外还有国仇家恨。

    还有……随风的死。

    她从走出第一步的时候,早就已经回不去了。

    更何况瑶光还是一个成熟的掌权者,如今逸风国内乱未平,正是最薄弱的时候,也是最好发动进攻的时刻。

    所以只要风雪化开,行军无碍,瑶光必然不会错过这样发起进攻的好机会。

    留给陆丰的时间不多了,她一定要尽快坐稳这个位置,整合军队。

    只要这样,在能在面对凤曦军铁骑的时候,才能进退有度。

    至于和谈,除非真的割舍掉逸风国伤精动骨的利益,不然才先帝才背弃盟约的逸风国。

    根本不可能只靠说说就能够拖延住凤曦国的进攻。

    她已经失去了太多东西,不想再体会一次一无所有的滋味

    想到这里陆丰双眼闪过锐光,毫不犹豫的把剑插入刺客的心脏。

    一切事物处理得差不多以后,御医才来给陆丰诊治伤口。

    陆丰的脸色苍白如纸,侧肩一剑深可见骨,好在不是就算之前点了止血的穴道以后,现在还有血色慢慢沁出。

    身体的其她部位全部都是新伤重叠着旧伤,有些伤口甚至是孩童时期留下的伤口。

    更别提内府应为之前过于透支有着早衰之相,要是再这么操劳受伤下去,恐怕……

    御医每次检查陆丰的身体都是胆战心惊的,深怕这位新上位的逸皇不知道那天就这么去了,她这个御医也要跟着陪葬。

    陆丰看着御医这个样子,哪里不知道御医所想。

    她嘴角微微勾起,露出嘲讽的笑容问道:“我的身体怎么样?”

    御医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谨慎的答道:“除了之前亏损难以弥补以外,身体通过静心调养都是可以调养好的。”

    静心调养这几个字似乎触发到陆丰的记忆,她沉默片刻后问道:“需要多久?”

    “多则一年,少则也要半载。”

    现在陆丰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可以静养,她有些疲惫的挥了挥手,御医便下去了。

    就在这时暗卫带来一个内侍打扮的男子跪在陆丰身前。

    这个内侍三四十岁的模样,看上去有些眼熟,只是一时间记不得在哪里看过。

    脚步虚浮,并没有练习过武功。

    能在这宫中白白胖胖的样子,想来日子过得不错。

    哪个暗卫看到陆丰有些疑惑的眼神连忙解释道:“回禀逸皇,这个家伙见过云君。”

    陆丰原本半眯起来的双眼突然睁开,发出惊人的光芒。

    她高声问道:“你说什么?!”

    云儿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