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梨有些惊讶,好端端的,婆婆怎么想起做新衣裳给她了。

    两人站在院子里,李氏嗔她一眼,因耳朵不好向来声音大:“你这傻丫头,自己生辰都忘了?”

    周梨这才想起来,她又长一岁了。

    李氏拉着她进屋试穿新衣裳,这边院子安静下来。

    另一边院子的墙根下,男子转身,去了书房,从书架上拿起那本他亲手画就的识字书,出了好一阵神。

    换上新衣后,李氏看着身段袅娜的儿媳,欣赏着自己的手艺:“不错不错,蛮合身,我可是挑的你平日喜好的素淡布料做的。”

    “娘,以后别做了,仔细眼睛。”

    李氏不接这话,从兜里摸出个布囊递给周梨。

    周梨接过布囊,一边打开一边好奇问:“这又是什么?”

    是一把木梳,梳柄上还刻着一束梨花。

    李氏道:“王许托我给你带个生辰祝福。”

    周梨沉默下来,把木梳又塞回布囊内,还给李氏。

    李氏叹了一声,把布囊放到她的梳妆台上:“一把梳子而已,人家又没说这是聘礼,难不成还叫我还给人家?你就拿着吧。”

    周梨埋怨地看了李氏一眼,没再将木梳给她。

    到了傍晚,李氏亲自给周梨煮了长寿面,看着她把一大碗面吃完,才笑盈盈回去了。

    送走李氏,周梨关了店门,再将店内打扫了一通,天便黑下了。她每年的生辰其实心情都不会太好。

    因为她总在这天想起她从未见过面的母亲。母亲生她一场,为何又要丢了她,她没做过母亲,想不明白这各种缘由。

    心情不好便决定早早睡觉,哪知半夜又被噩梦给吓醒。她再次梦见她找到娘亲后,娘亲又不要她的事,惊出一身汗,眼角也湿湿的。

    起来上了趟茅房后,睡意全无,见今夜月子又大又亮,照得庭院不用掌灯也亮堂,便坐在院子里看起月亮来。

    看着看着,忽而想起半月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她也坐在院中,蓦然从北墙那边飞过来无数只蘑菇,便忍不住笑了笑。

    视线落到北墙上,橙子树梢摇曳着,也不知那边到底是不是三叔的院子。

    正想着,北墙上空突然飞起一个物什,暗夜里看不清那是什么,只见那东西越过围墙,“啪”一下掉到了这边墙根下。

    周梨先是一怔,继而起身走过去捡起来。

    拆开上面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棉布,一本蓝皮的书册出现在眼前。

    周梨疑惑地翻开一页,便看见一副画:一只梨,外头围了一圈篱笆。

    几乎顷刻间,她就想起来,这本书,她在沈越的书房里见过。

    心开始狂跳,若说这墙壁、那橙子树、以及那框蘑菇,都不能完全地证明什么,那么,这本书,让她先前就笃定七八分的猜想,一下子成了十分。

    她确信,那边就是沈越。

    暗夜里,风微凉,她却突然出了一身的汗。

    三叔为什么要租在自己隔壁?为什么要扔东西进这边院里?为什么不告诉她?

    那边的他一定还没离开,她突然很想问问他原因。

    “三叔?是你吧?”鬼使神差地,她开口了。

    院墙那边,再扮“山神”送完生辰礼物打算回屋睡觉的沈越,背影一滞。

    周梨等了一会儿,并没人回答,顿时有些失落,打算回房。

    可才往回走两步,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冲破夜色、穿透墙垣传来:

    “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啊这,昨夜拿手机床上写,结果第二天醒来,手机在一边,我在一边……

    昨天半夜没更成,今天评论随机掉落三叔

    不过,话说大家最近是去参加高考了么,怎么都不开腔了,呜呜呜。

    第34章 、解释

    周梨闻言,?心跳加快。

    真的是三叔!

    夜静如水,月斜柳梢。墙垣相隔的两人,纷纷走到墙根下。

    周梨咬着唇问:“为什么?”

    脑子里问题一长串,?最终出口的却只有三个字。心笃笃地跳着,?一种平日里不敢去想的思绪如泉水一般涌来。撇开这背世乱俗的“叔侄关系”,?若只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男人这样的行为多么像是……

    周梨右手按住起伏的胸口,等那边男人的回答。

    许久许久,?才从冰冷的墙壁后再次响起沈越的声音:“今日是你的生辰,这书……是送你的礼物。”

    几息后,?那边又道:“你别误会……”

    “上次的蘑菇也是你?”

    “嗯。”

    “很早之前在沈家村,?那次的柴火……”

    “也是我。”沈越回答干脆。

    周梨觉得自己的脑子里正在煮水,?水快沸腾了:“那你……为什么?”

    周梨的心里燃起隐隐的期待,?连她自己都说不清到底在期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