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难找出处了,裴高扬有些失落,目光再次落在那张纸上。

    苏恒听他们说的这般神奇,便也凑近一看,笑了。

    看来裴高扬是魔怔了,注意力都在这些题目上。

    “既是在江州大街上捡的,为何纸张这么新?且看着好像是宫里专用的宣纸。”

    听苏恒这么说,裴高扬才反应过来。

    对啊,这纸是宫里专用的。

    林一禾早想好了说辞,解释道:“原来那份太破旧了,且字也有些丑,回宫后哀家让人抄了一份。”

    这解释倒也算过得去,苏恒不再说话,坐下开始批阅奏章。心想有裴高扬转移太后注意力也好,应不会再说想着他流鼻血的事。

    事实也是如此,这一早上,裴高扬根本顾不得其他,注意力都在那份题目上。而太后,则时不时一脸坏笑看向苦思冥想却理不出任何头绪的太傅……

    次数多了,苏恒这心理有些不舒服了。

    他搁下笔,对裴高扬道:“既然想不出,太傅不妨先收好,回家再慢慢看。”

    裴高扬被这些题目弄得挠心挠肺,哪还放得下啊,头也不抬对苏恒道:“不行,这些题太有趣了,我片刻都不愿停下。”

    林一禾听到他说有趣,差点把含在嘴里的那口茶喷了出来。

    这若是给后世那些高中学子听到,只怕要哭晕在厕所。

    难道这就是学霸和学渣的区别?

    裴高扬看得如痴如醉,苏恒实在奶喝不了他,又不愿太后目光总是落在他这处,便催促他走,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研究。

    裴高扬正有此意,捧着这张卷子直接出了门,都忘记了和皇上和太后告别。

    林一禾感慨:“太傅可真是爱学习啊,真乃活到老学到老的典范。”

    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慕容庆也忍不住点了点头,两眼亮晶晶的。他今日才发现,原来太傅也是有不懂的。

    时间眨眼来到中午,苏恒看着清淡了许多的午膳,难得面露涩意。

    可他隐藏的太好,旁人看来,也不过是比平时更加不拘言笑。

    林一禾想到他昨夜流鼻血,心有愧意,也有些不好意思,只要劝他多吃些下火的菜。

    唉,连补了那么多天啊,这火什么时候能下?

    想想还是不放心,开始琢磨着要如何做才能让苏恒留在勤政殿加班。

    这几日周章太少了,按照这进度,怕是放衙就能批完。看来一会吃完中午饭,她得想办法让丞相没时间看奏章。

    这一顿饭,林一禾吃的特别慢。

    太后不放筷子,其他人几十吃饱了也不好先离席。

    终于,在她吃下碗中最后一粒米后,苏恒和慕容庆同时松了一口气。

    今日太后胃口好到,可真是吓人,都有些担心她这么吃下去会不会撑到。

    事实上,林一禾是真的吃撑了。等到她坐回书案前,肚子便隐隐犯疼。

    她灵光一闪,想到生病也是个好借口啊。

    苏恒打开一份奏章,才看了几行,就听到太后很痛苦开口:“丞相,哀家肚子疼。”

    他忙放下手中奏章,走到她跟前。见她额头已经疼得直冒冷汗,忙让人去请御医。

    御医过来仔细诊断一番后,确认只是吃撑了,给了些消失的酸果干。但这样一折腾,也过去了近一个时辰。

    而后他发现,身子不适的太后真的特别像个小孩子。整个下午,一会闹他这个,一会闹他那个,几乎都没办法静下来看奏章。

    不知不觉到了放衙时间,看着那一堆没看完的奏章,扶了扶额头。

    本来可以准时放衙的额,因种种插曲,愣是弄得不能。

    林一禾也心疼他加班,但相比他放衙回家可能会找其他女人,她还是宁可他加班吧。

    吃撑了肚子一个下午都不舒服的太后准时离开勤政殿回仁寿宫,昨夜还流鼻血今日强撑着上朝的苦逼丞相却不得不留下挑灯批阅奏章。

    差不多到亥时,苏恒终于看完了堆压的奏章,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

    林一禾知道苏恒离开的时辰,安心至于有些心疼。

    睡前,她忍不住对元英道:“哀家对丞相是不是太残忍了?”

    呜呜呜,让心爱的人熬夜加班,她也是好不舍。

    嘤嘤嘤,还是早点把丞相撩到手,开开心心、安安心心谈个甜甜的恋爱吧。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的一天又来了~预告,明天甜甜的恋爱要开始啦~~~

    第71章 让丞相看看我的美

    连着几日,林一禾都想尽办法拖延苏恒放衙时间,苏恒再迟钝也终于发现了其中不对劲。

    这日,林一禾再次可怜兮兮喊身子不舒服,苏恒没再让人去传太医,反而是让宫女太监都出去。

    林一禾心虚,料定丞相是看透了自己的阴谋诡计,要教训她了。

    看着乖巧垂着头不再闹的林一禾,苏恒心软的不行,很勉强才能板起脸,道:“知错了?”

    “知错了。”林一禾知道苏恒聪明,干脆坦然承认。

    苏恒忍不住轻哼了声,每次认错的时候态度倒是乖巧。

    “说说看哪里错了?”

    林一禾抬起头,可怜兮兮看着苏恒,道:“哀家不应该装不舒服来逃避批阅奏章。”

    苏恒轻笑出声,若只是这样也罢,反正从第一天开始,她即便不装病,也会想尽一切办法逃避看奏章。他都习惯了,也并未怪她。

    “还有呢?”

    “还有?”林一禾困惑,一脸无辜,道:“没有了呀。”

    苏恒不留情面戳破:“娘娘如何解释,这几日为何总是闹着让臣也没办法看奏章?是否臣做了什么惹娘娘不高兴,娘娘才这样想尽办法,让我夜夜披着星光回家?”

    林一禾脸一红,眨了眨亮晶晶的杏眼,道:“解释是没办法解释的了,但哀家可以狡辩,行吗?”

    狡辩……苏恒被她逗得气都气不起来,若不是自制力好,怕是要笑出声。

    一直都知道她性子可爱,可怎么现在才发现,是如此可爱。

    想到这,苏恒眼眸暗了暗。心中的悔意又冒出来了。

    “娘娘如何狡辩?”苏恒再开口,声音竟有些沙哑。

    林一禾小心翼翼伸出手,试探性抓了抓他衣襟。见他虽一震,但确实没有甩开。

    心又定了几分,小手更过分的往他手背那戳了戳。

    苏恒整个人一愣,那只被她触碰的手,忽然失去了力气。

    “若我说,这般闹腾,是担心丞相放衙早,会去寻花问柳……”

    苏恒脸一黑,林一禾马上改口:“不不不,不是寻花问柳,是适当放松,适当放松。”

    “……于是就想着,在丞相虚火下去前,尽量把丞相大人留在勤政殿,免得成你学那些臣子……”

    林一禾毕竟是姑娘家,不好意思说太直白。且她说话的同时,手也愈发不安分,竟然胆大到把玩丞相的手指,意外发现他竟然五个手指的质问都是斗耶。

    她听人说过,斗越多的人,越是操劳。

    苏恒不知道自己该震惊她说的话,还是她的动作。

    那被她摸过的地方,似被火烤般,那火辣辣的刺激感顺着手臂直钻入他心房。

    忍无可忍,苏恒反握住她那不安分的手,直直盯着她。

    林一禾被他握得有些疼,却舍不得挣脱。人亦不退缩,昂起头,迎上他逼人的目光。

    “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苏恒几乎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丞相觉得我是什么意思?”林一禾嘴唇微微上扬,很自觉改了称呼,那被他握住的手忍不住抠了扣他掌心,调戏的意思是如此赤、裸裸。

    他眼一眯,那握住她的手更加用力,制止她如此不安分的行为。可林一禾却暗暗高兴,她这样做苏恒都不甩开,让她心里更定了几分。

    “娘娘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玩火而不自知,苏恒有些恼怒。

    谁料林一禾勾唇一笑,另一只自由的手在他胸口处来回抚摸,柔声道:“我在勾引丞相啊。”

    轰一声,苏恒脑袋似被雷劈过。愕然看了她半响。

    她知道?!

    她又是哪里学来的?

    苏恒脸颊发烫,目光却甚是逼人,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

    他哑着声音道:“勾引?就这?”

    “当然不止。”

    林一禾此时的亢奋是前所未有过的,包括那夜亲吻丞相,她都不曾像此刻这样,浑身的血液好像都要冲出头顶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