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地方是真不能呆了,在被腐蚀之前他们很有可能会被砸死。

    岑暄曜在储物袋中翻翻找找了半天,掏出来一个披风:“来的太匆忙,没带什么好东西,这天蚕丝披风说不定能抵挡住那些孢子,等下我们可以披着它直接冲出去。”

    “这就一个披风,咱们能躲得进去吗?”

    岑暄曜将狗子塞到崔椋的怀里,然后一把揽住她的腰,让她紧紧贴着自己:“没事,我只用挡个脑袋就行了。”

    他将披风盖在两人头上,脚尖轻点,一下朝门外纵去。

    在踏出木屋的那一刻,崔椋放了一把火烧了木屋。

    她不想让孟安节被孢子腐蚀,与其面目全非地死去,不如带着那块帕子一起在火中去往生。

    岑暄曜大半个身子都露在披风外面,他紧紧搂着崔椋,几乎将她整个纳入披风之下。

    他被腐蚀的皮肤正在逐渐溃烂,这孢子虽然没有猪皮中的黏液腐蚀速度快,但是一旦沾上了却是深入骨髓的疼。虽然这些伤口在出了法器之后都会自动愈合,可此时的痛感却是真切存在的。

    岑暄曜咬了咬牙,偏头朝崔椋说道:“咱们飞高一点,看看能不能脱离孢子的范围。”

    一听这话,崔椋立刻将烬宵剑抛起,然后将一直搂着她的岑暄曜打横抱了起来,狗子被垫在两人之间痛得嗷嗷叫。

    她一下子跳上剑,然后催动灵力御剑向上飞去。

    不知飞了多久,周围的孢子总算是少了一些,这让崔椋稍稍舒了口气。

    岑暄曜猜的果然没错,只要飞得足够高就能脱离险境。

    被公主抱的岑暄曜一直没说话,他僵直着身体,就好像一条干巴巴的咸鱼一样。活到这么大,他可是第一次被个姑娘抱着,此时心里便有些不自在。

    “喂,你要再往外靠就掉下去了。”崔椋把他往上颠了颠,似乎并不觉得两个人的距离有多近。

    “……哦。”岑暄曜乖乖地应了一声。

    形势紧急,由不得他多想,抱着就抱着吧,多大点事儿啊。

    只不过这个崔椋明明浑身是血,看起来活像从地狱爬上来索命的恶鬼,身上却这么柔软……等等!

    意识到自己刚刚碰到了什么,岑暄曜的脸迅速飚红,他又开始往外扑腾,搞得崔椋差点从剑上摔下去。

    瞟了一眼他红得像个番茄的脸,狗子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它看着自己柔软的屁股摇了摇头:“年轻人,真是太纯情了。”

    不过是靠个狗屁股而已,至于这么激动吗?

    ……

    等落到一根粗粗的树枝上时,岑暄曜腿都软了。他两手撑着粗糙的枝干跪了下来,气都有些顺不过来。

    崔椋:……这又是什么被孢子腐蚀的后遗症吗?

    下方的草木皆被腐蚀枯死,幸好他们跑得快,不然估计也是这个下场。

    崔椋坐在树枝上,看着地上熊熊燃烧着的小木屋沉默不语。她的脑海中不断回忆着孟安节刚刚说过的那些话,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烬宵剑的剑柄。

    这个秦寄真怎么听起来那么像现代人?

    除此之外,创造法器的岑家先祖似乎也与这个仙侠世界格格不入。

    ……难不成穿越过来的的不只有她?

    岑暄曜似乎是缓过来了,他坐得离崔椋很远,一副“誓死守护自己贞洁”的样子。

    天色逐渐黑了下来,夜幕降临,周围突然传来一阵又一阵嗡嗡声。

    “有蚊子?”岑暄曜从树枝上站了起来,他掏出一颗夜明珠朝四周照去。夜明珠的光很亮,周围的景色瞬间一览无余。

    看着围着两人飞舞的超大号蚊子,崔椋无语地张了张嘴:“这几天怎么净跟虫子过不去。”

    这玩意儿跟人差不多大,就算把他们仨都吸干了恐怕也不够它一顿饭的。

    为了防止蚊子被吸引过来,岑暄曜又将夜明珠装了回去,一时间,几人又陷入了黑暗之中。

    他抬起千机弩往崔椋那边靠了靠,顺便将趴在树枝上的狗子也拐到自己脚下。

    耳边嗡嗡的声音越来越大,那些蚊子似乎又飞近了一些,站在树枝上都能感觉到有轻轻的风扇到脸上。

    伴着震天响的翅膀振动的声音,崔椋闭上眼睛双手合十祈祷着:“信女愿单身十年换这些蚊子都是公的。”

    她话音未落,突然一阵刺痛从腿上袭来,崔椋一剑挥去,火光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一只漆黑的大蚊子正停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企图吸一口她小腿上的血。

    火焰将蚊子瞬间烧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糊味,狗子警惕的朝着黑暗叫了起来,时不时还问候一下蚊子的祖宗十八代。

    崔椋小腿的伤口处传来一阵血腥气,周围的蚊子仿佛是得了什么号令,它们纷纷朝树枝上的几人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