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星羡瞟了她一眼,没有回答,直接开始挨个跟殷家子弟们道别。

    被叫过来的殷青山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恭恭敬敬地回了一礼。

    奇怪了,明明是廖道友要走,为什么他们这些本族的子弟要被叫过来,还非得被迫听他说“就此别过”四个字?

    鹿蹊山上的人仪式感都这么强吗?

    ……而且他怎么现在就要走,时间不是还没到吗?

    看着这浩大的阵仗,崔椋觉得十分丢脸,她扯着崔子息默默往后退了两步,却刚好瞟到了正好路过的殷绛阙。

    对上她的目光,殷绛阙朝她笑了笑,然后看也没看死死盯着他的廖星羡便径直走了过去。

    见目标人物出场了,廖星羡便满意地驱散了殷家子弟们,转身便回房取出自己连夜收拾好的行李。

    望着少年的背影,殷青山突然觉得鹿蹊山的教育是不是有点问题。

    明明殷家的教习方式就已经够变态了,可看这鹿蹊山上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奇葩,这明明就是被逼疯了啊!

    想到这里,他便有些怜悯地摇了摇头。

    直到坐上了云舟,崔椋还是有些恍惚。

    昨天被赶鸭子上架一般地收拾行李也就算了,今天一大早廖星羡竟然就开始发疯,吓得她一秒都不敢在殷家多待。

    而站在一旁吹风的廖星羡却很是愉悦。

    他年岁不大,平日里却总是板着张脸,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现在才算是表现出了他这个年龄该有的恣意。

    崔子息找了个地方坐着,他昏昏欲睡地靠在一旁,丝毫没注意到自家姐姐已经跟廖星羡在船边站了很久,但狗子却看到了他们。

    于是它便摇着尾巴走了过去,企图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走到崔椋的脚下,狗子仰着头看着廖星羡的脸。

    他的皮肤很好,看起来脸也很q弹,咬一下一定口感不错。想到这里,狗子不禁咽了一下口水。

    感觉到狗子的躁动,崔椋直接用脚把它拐到一边,却被咬了一下脚腕,疼得她从储物袋中掏出个东西就开始抽狗。

    但看到手上是那条狐狸毛围脖之后,她又有些不舍地将其收回储物袋。

    “不孝徒弟,你欺师灭祖!”狗子骂骂咧咧地又咬了她一口,然后便气呼呼地跑到崔子息旁边趴着。

    盯着崔椋将围脖收起来的动作,廖星羡不经意地问道:“你对殷道友……”

    “咳、咳咳!”一听这话,崔椋吓得被口水呛到了,她剧烈地咳嗽起来,过了好一会才回道:“啥都没有,别乱猜。”

    虽然不知道廖星羡是怎么看出来的,但她肯定不能承认啊!

    廖星羡垂下眸子:“……没事了。”

    他一副不想再多说的样子,转身便离开了船边。他的头发被一条朴素的发带高高束起,随着动作在空中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顺便抽到了崔椋的脸上。

    被头发抽了一巴掌的崔椋:……

    所以说廖星羡这小子今天到底在发什么疯,这种症状已经持续多久了?

    ……

    回到鹿蹊山的第二天,廖星羡就被带到了刑罚堂。

    他是素魄长老的亲传弟子,按理说私自回山这件事应该由长老亲自处理,可坏就坏在他平日里太过惹眼。

    他长得好,修为高,修炼又刻苦,经常被教习先生拿来当优秀范例,有的年长的师兄师姐也会拿他来教育小辈,时间一长便有人对他很不满。

    除此之外,也有部分的弟子眼红他的际遇,平时没少盯着他,就等着他什么时候能从高台上掉下来,到时候自己好去踩一脚。

    只可惜廖星羡平日行事作风太过端正,没什么把柄,可这回不一样了,去四大世家访学的名额本就珍贵,亲传弟子虽然向长老申请就可以前往,但他却提前回来,白白浪费了这次机会,实在是太过可恶!

    看着堆在案上的举报小纸条,曹总管觉得有些头疼,只好让人将廖星羡带到了刑罚堂,不仅扣除了他这一年的奖学金,还让他在寝居中禁足三十日。

    得知这个消息后,素魄长老只是叹了口气,却也没打算替廖星羡求情。

    这孩子一向冷静自持,也不知道这一回为何会如此冲动……让他长长记性也好。

    毕竟是鹿蹊山风云人物,廖星羡走刚出刑罚堂,他被罚的事立刻就在仙山上传开了。他目不斜视地朝自己的寝居走去,无视周围人异样的目光。

    在他身后跟着两个刑罚堂的弟子,正是牛亮和花二蛋。

    崔椋正拿着个包子边走边啃,还没吃几口,就看到廖星羡走了过来。

    ……不得不说,他自己走在前面,身后还带着俩黑衣服的,这阵仗看起来真像□□大佬出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