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不用清淡养身体,我要养什么?”纪寻像是随意的说。

    许多多:“我皮实啊。”

    纪寻慢条斯理:“所以你确实是要养身体了?”

    许多多:“……”拿着筷子的手微微僵硬。

    说好的吃大餐呢?怎么忽然就开始套她的话了?

    许多多轻咳:“这个,身体谁都要养嘛。”

    “你这次回来脸色白了不少,身上还多了香粉的味道。”纪寻摆出事实。

    许多多狡辩:“我那是想给你一个惊喜,你就没发现我涂了脂粉?我这是女为悦己者容。”

    “胭脂不是这么上的。”纪寻说。

    许多多瞪大眼:“你还知道胭脂怎么上?你是不是给人上过啊?我就是不会上胭脂怎么了?”

    “……别转移话题,我是……家中长辈姐妹也都会上一些妆容。”纪寻眉头皱了起来,放下筷子:“我知道,你其实就是不想和我说,对吗?”

    “哪里有?”许多多死鸭子嘴硬。

    纪寻垂眸:“你不说,我也不逼问你了。”

    许多多心中升起了愧疚。

    她这次推迟回来,也确实不是因为收尾的事情,是她受伤了。

    邱云山那边的土匪果然有些古怪,尤其是小六子说的那几个,路数很奇怪,要不是许多多去了,还真的可能会被他们跑掉。

    可人是拦下了,许多多一个没注意,就受了伤。

    许多多忍下心中的心虚,看自己终于糊弄过去纪寻,松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还没松完,就听到林叔的声音传来:“许多多!你这臭丫头就是这么养伤的?筷子给我放下!”

    许多多:“……”

    许多多讪笑:“林叔,你怎么来了?”

    林大夫眼睛一瞪:“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准备蹭人纪寻一顿饭?怎么?你觉得你身上的伤能让你吃这些?”

    “这点伤对我而言不算什么……”许多多狡辩着,忽然反应过来:“等等,林叔,谁告诉你我今天吃这些的?”

    许多多慢慢转头,对着纪寻,盯。

    纪寻居然还镇定的笑了笑:“我就是想着林大夫给我调理身体累到了,所以请他来吃个饭。”

    许多多:你以为我会信吗?

    到了这个时候,许多多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是被钓鱼执法了?

    她和林叔说过隐瞒她受伤的事情,如果纪寻正常去问,林叔肯定是不会说的,但是他这么迂回,为了许多多的身体,林叔是一定会管的。

    于是就导致了现在这种后果。

    许多多直接暴露了。

    她抹了一把脸,深觉人心险恶。

    可她还没忧伤多久,纪寻就看了看门外:“你的粥送来了,先喝粥养养伤口,我之前养伤的时候都是这样的。”

    那怎么一样?

    许多多是个无辣不欢的,纪寻本来口味就偏向清淡,让她一直喝粥,吃清淡的,那还不等于是要了她的命?

    一想到以后的生活,许多多就高兴不起来了。

    然而她的微弱反抗很快就被两个男人联手压了下来,于是她就喝着粥,看着两个男人吃她喜欢的菜。

    许多多:qaq。

    因为许多多有伤,吃完了之后,她就被赶回房间休息了,第二天等着她的还是一碗汤,一碗粥,以及几个大饺子。

    许多多气哼哼的吃完了,吃的饱饱的摊在椅子上。

    “那我先去给他们上课?”纪寻问许多多。

    许多多想了想:“他们有没有闹腾你?”

    那几个小孩儿虽然都挺懂事,但是小孩儿嘛,闹腾是正常的。

    “他们不闹腾。”纪寻说到这话,忽然想到了昨天小豆丁说的话。

    “我陪你去看看吧。”许多多起身。

    “你伤口……”

    “不重要,你看林叔除了让我忌口,其他都不管我就知道了,就是一点皮肉伤。”许多多大大咧咧的摆手。

    “……好。”纪寻还是答应了。

    许多多去旁听,就是搬了一张椅子坐在旁边,看着纪寻给孩子们上课。

    她一直都知道,纪寻是个脾气很好的人,毕竟如果纪寻脾气不好,她就算是看在脸的份上,也不会对纪寻这么温和。

    可现在看到纪寻很温柔的给孩子们上课,无论孩子们有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他都很耐心的解释,许多多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

    昨天晚上被纪寻挖坑,要说许多多生气吗?她还真的不生气。

    因为她知道,那是纪寻在关心她。

    最开始的时候她是看中了纪寻的脸,可现在,她觉得自己是真的喜欢纪寻了。

    既然这样,她就更不可能让纪寻走了。

    唔,还是要想办法忽悠纪寻同意婚礼,以他守礼的性格,只要这婚礼成了,人就跑不掉了。

    许多多兴致勃勃的想着,纪寻却被她放在身上,过于灼热的眼神弄得有点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