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三部的旗号出现在战场,立即造成无与伦比的冲击。十多股盗匪组成的叛军立即溃不成军,只要旗号飞过之处,地面的盗匪惊恐地趴在地上抱头投降。

    就仿佛一瓢烧得滚烫的热油,浇在白雪之上。

    没有费半点吹灰之力,盗匪大军逃的逃,投降的投降。

    战斗结束之快,震住所有在暗中关注这场叛乱的人群。当连绵不断的俘虏,出现在城外,天心城顿时沸腾。这段时间,他们心惊胆战,唯恐叛军入城,将他们洗劫一空。

    定罪,审判,斩首。

    【裁决】的效率之惊人,手段之残酷,让众人目瞪口呆,心中骇然。对于这些盗匪,【裁决】没有半点怜悯。

    天心城外,每天都是成排成排的盗匪被斩首示众。

    人们第一次看到那些面无表情的裁决部队员,他们神情一片漠然,就像经验丰富的刽子手。俘虏临死前失控的尖叫,飞出去的头颅,喷涌的血柱和轰然倒地无头尸体,都无法让他们的神情有一丝的变化。

    但是裁决部并非什么人都杀,盗匪之中投降的大师,并没有被杀,而是交到叶夫人手上来决定他们的命运。

    总共六名大师。

    大师无死罪,是不成名的规矩。

    六位大师都愿意听从叶夫人的指挥和命令,六位大师无论放在那里,都是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这也是为什么六位大师的性命,交到叶夫人手上。

    然而叶夫人没有接受他们的投降,六位大师被斩首示众。

    当六位大师的头颅高高挂在天心城外的木杆上,天心城一片哗然。

    兔死狐悲,许多家族中豢养的大师,对叶夫人极为反感。在大师们私底下的宴会上,许多人公开声称绝对不会替叶夫人效力。

    这些流言也会传道叶夫人的耳中,但是叶夫人对此不置可否,依然我行我素。

    但是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人们才骇然惊觉,端庄贤淑的叶夫人,竟然如此霸道如此铁腕。

    当天夜晚,无数人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第二天天还未亮,城主府外车水马龙,请求叶夫人接见的家主排成长长的队伍,一个个都是显赫的名字。

    天心城的居民为叛乱被平定而欢喜,这些世家们的眼中可没有什么喜欢。他们的目光不时瞥向那些城外高悬的大师头颅,那些头颅就像有魔力一般,不自主吸引着他们的目光。

    叶夫人真够狠啊,竟然连大师都敢杀!

    就在这个时候,天心城迎来了建城后的第一场雪。

    冰冷刺骨的雪花,是旋转的锋利刀片,随着狂风飞舞。风雪极为恐怖,所过之处,地面的岩石、树木都遭到严重的破坏。遮天蔽日,连太阳的光芒都被隔绝,如同夜晚。

    如此可怕的天气,倘若在城外,基本上无法幸免。

    许多人暗中相传,肯定是老天都看不下去叶夫人为所欲为,才有这么一场堪称可怕的风雪。

    天心城的五座镇神峰防御全开,挡住呼啸的风雪,城内温暖如春。

    然而,城内人心惶惶,没有谁觉得温暖如春。许多人想方设法像逃出这座保护他们的城市,因为城内比外面的风雪更加冰冷刺骨。

    没有半点预兆,【听风】部忽然动手。

    数十个家族被查抄,罪名是勾结盗匪,充当内应。一桩桩铁证如山,都证明这些家族死有余辜。

    拘捕,审判,定罪。

    然而这次裁决部却没有出现,而是听风部。据说裁决部对这次的行动保持沉默,神畏部不是很赞同这次行动,只有听风部毫无顾忌,回到天心城,就成为叶夫人手上最锋利的刀。

    打探消息对听风部来说,再简单不过。

    一时间天心城人头滚滚,血流成河,就连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整个行动持续了整整三天。

    但是当活下来的人们回忆这三天,他们的记忆中没有半点温暖。每当他们回忆叙述时,语气都不自主带上颤抖。风雪笼罩的天心城,三天里看不到半点阳光,黑暗如夜,沿街终日不灭的南光灯,散发的光芒都带着渗人的寒意。

    一字排开的铡刀,看上去异常壮观。

    被清算的家族是三十九个,问罪之人超过七千余人。这其中既有实力低微的仆役,也有实力强横的大师。

    其中斩首一千六百二十二人。

    在五行天的历史上,从来没有那一场清算能够与之相提并论。前所未有的血洗清算,让天心城的光幕,似乎都染上一层血色。

    这三天被称作【铡刀雪夜】。

    当风雪过境,太阳重新升起,阳光洒满大地,繁华的天心城似乎都变得空旷许多。市场更是萧条,人们不敢出门。

    过了几天,紧张的气氛逐渐缓解下来,天心城仿佛也回到之前的安详宁静。

    城主府。

    一位头顶挽着一个发髻的文士,面白无须,脸上还挂着微笑。他的眼睛不大,但很清澈明亮,微笑非常有感染力,如沐春风。

    谁也想不到,这个看上去温暖的男子,就是听风部部首年听风。

    他语速不快也不慢,条理清晰地禀报这次行动的细节。

    叶夫人听得很仔细,不时询问。

    一直等禀报完,她脸上露出微笑,感慨道:“家贼难防啊,没想到这么多的人,宁愿把天心城给盗匪,也要妾身离开城主之位。若是他们有本事,城主之位就是让给他们有何妨?妾身一介女流,只想把小宝好好抚养大。公公临终托付,妾身不想公公心血付诸东流,才勉力为之。若是遇到贤能,妾身一定让出城主之位,亲自相迎。”

    年听风温声安慰:“夫人何必理会那些庸俗之辈?当今天下,若有谁能够力挽狂澜,唯有夫人!夫人切莫说出此等气话,属下心中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