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盘放在茶几上,孟俞看的眼都直了,眉头微皱,问敬泽文:“这是你做的?”

    敬泽文拎了颗葡萄塞嘴里,笑呵呵道:“不是,是我家阿姨做的,她已经下班回去了。”说完拿起一片挑干净籽儿的西瓜喂给孟俞,孟俞手去接,被他避开,无奈,这才张开嘴等待投喂。

    嘴里的西瓜清甜冰爽,配着清凉的风,舒爽至极,明白过来什么意思,孟俞噤了声,他知道敬泽文家庭条件不错,但没想到他家聘请了阿姨。

    “李阿姨做饭很好吃,在我们家有十年了吧,而且她会做很多花样的,听说以前是厨师。”提到那位李阿姨,敬泽文笑眯了眼,说着便在孟俞身边坐下。

    一旁的周立垂下眼,坐了会儿起身去了趟厕所。

    一只手突然横插进两人中间,孟俞被突然多出来的胳膊吓了一跳,一看原是尉帛冗。

    敬泽文显然也被吓到了,问他干嘛,尉帛冗面无表情的面向他,指了指孟俞的肩膀,上面黏了一个小白点。

    周立出来后,敬泽文兴致勃勃的问他们玩不玩游戏,或者看电影。

    孟俞和尉帛冗对游戏没什么兴趣,周立看起来兴致也不高,三人都不玩,敬泽文说看电影,问想看什么类型的,孟俞一时间想不出来说随便,尉帛冗和周立也跟着随便,敬泽文颓败的摇摇头,找了部鬼片。

    “要不去我房间看?氛围可能更好。”片头刚出来,敬泽文突然提议。

    “可以。”周立率先起身。

    氛围确实挺好,窗帘一拉,一室昏暗,投屏看着甚是带感。

    几人坐在地板上,面前摆着两个果盘和各种小零食。

    孟俞不怎么喜欢鬼片,倒不是害怕,只是觉得无聊,他一向不适合看这类电影,一看就打瞌睡,果然,片子开始不久,他已经打了好几个呵欠。

    周立看了看他,问:“昨晚没睡好?”

    孟俞正想点头,突然想到昨晚发生的事,突然僵住,脸色爆红,幸好屋里光线不怎么样,荧幕投射的颜色也很阴沉,并不能看清他的脸色。

    “是啊,昨晚……”

    “昨晚我和他一起睡的,可能翻身吵着他了。”尉帛冗的声音突然横插而入,打断了孟俞的后话。

    周立意味不明的划拉了他一眼,“这样啊。”语气明显带着松了一口气的轻松愉悦感。

    “唉,你俩一起睡的啊?”敬泽文投入的盯着屏幕上的红衣小女孩儿,嘴里嚼着脆枣,又问了一声。

    那事儿过去也没多久,一想起,孟俞就感觉自己的脸又烫上了几分,“尉帛冗他来我家蹭吃的,蹭着就蹭床上了。”

    蹭床上了……

    这话真是格外引人遐想,幸而敬泽文神经粗大条,没往其它方向想,只全神贯注的看电影,阴森的音乐出来,他的胳膊上立即爬满了鸡皮疙瘩,连忙朝周立靠过去往他身后钻。

    周立无奈,皱着眉揪住他手腕往旁边推,一边推一边嫌弃又不悦的骂他:“这么大块头,别往我身上蹭,热。”

    “开着空调呢,哪儿热了!你别拽我啊,啊啊啊,鬼要出来了,周立你赶紧帮我挡住,别让我看到他啊!”

    “……”

    满屋子充斥着敬泽文的尖叫。

    “怕还看?找刺激受?”

    “这叫以毒攻毒,你懂什么,算了你也不懂。”

    敬泽文脑袋挨了一巴掌,他捂着被周立拍过的后脑勺,“你打我干嘛?”

    “把你脑子打清醒一点,免得犯浑。”周立悠悠道。

    话题潦潦结束,提心吊胆的孟俞刚呼了口气,嘴巴被一颗葡萄堵住,顺着手指看去,尉帛冗正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孟俞张开嘴咬住葡萄,不明白他这么做的用意为何,但见他原漠然的神色渐渐舒展开并露出浅淡的笑意,孟俞更加的不明所以,莫名觉得这番互动怪怪的。

    尉帛冗眼底含笑的问道:“好吃吗?”

    孟俞点点头,有些警惕的看着尉帛冗,怎么感觉他笑的像只老狐狸……

    “很甜?那喂我一颗。”

    “你自己没手?”就说哪里怪怪的,无缘无故的这人喂他吃葡萄,原来打的是这主意。

    两个大男生吃个水果喂过来喂过去的像什么话!

    见孟俞不肯,尉帛冗眯了眯眼,捉住他的胳膊缓缓靠近,低声道:“礼尚往来没学过?”

    “没有,你想吃自个吃去!”孟俞拧开脸坚决不干,尉帛冗这货说话声靠太近了,他都能感受到那货喉间的震动。

    “孟俞……”

    “你俩在做什么?”终于把敬泽文推开的周立正想吃个水果压压惊,不料回头就看见旁边那俩以快亲上的亲昵姿态坐在一起。

    尉帛冗掀起眼皮,拉起孟俞的胳膊笑言:“孟俞说喂我葡萄。”

    周立神色怪异的点点头,一脸“这样啊,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的表情。

    此时电影里尖叫声此起彼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敬泽文被吓得厉害,跟着女人的惊声尖叫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土拨鼠呐喊。

    周立额际青筋暴突,忍无可忍,拳头重重的落在敬泽文脑顶,咬牙切齿的压着嗓门吼他:“大男人叫什么叫,既然害怕就别看!”

    尉帛冗和孟俞在旁边一个劲儿的偷笑。

    敬泽文脸面尽失,赶紧坐正身子,咳了两声,底气很弱的开口:“我敬泽文会怕这种东西?笑话,刚才只是为了顺应电影的气氛而已。而且我不是看你们都没什么兴致嘛,就调节调节气氛,带你们嗨起来。”

    三人一脸冷漠,静静的瞧着他,没人接话,意思是:编,你接着编,我要是信了我服输。

    “你们别不信啊……”说辞根本没有一点说服力,见他们没一个信自己的,敬泽文连连叹息几声,闭嘴默默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