淤啸衍点开蔺憬后来发的那张图,手指死死捏着屏幕,盯了图片许久。

    前方因为肇事还未疏通,淤啸衍一言未发,把车子挪到路边儿熄了火走出去。

    右手还捏着手机,那张细节图片只有一句话:谁也不准靠近他。

    淤啸衍掉头逆着方向穿梭在车流缝隙中,这个向来冷静稳重的男人,再一次崩掉人设,迈着大步发泄似的往前走。

    疯狂暴走了几分钟后,右手泄气似的松开,掌心的手机砸在地上,屏幕瞬间成了雪花状。

    “滴滴——”淤啸衍经过的车子有些在打喇叭。

    前方堵塞了好久的车流终于看见光明,像只乌龟缓缓的开始挪动。

    宾利车屁股后面的现代车主见前的车子还不动,伸出脑袋看看怎么回事,这他妈的都能走了,咋这车还不动弹?

    “哎?前面那宾利车主!走啊——”现代车主梗着脖子吼了半天没反应,以为车内人等的睡着了,下车想敲窗户提醒一下,走过去才发现特么的车上连个人影子都没有。

    “嘿!这……有钱任性啊……”快上千万的豪车就这么扔路边了?车主摸了摸自己没几根头发的脑袋,嘴里发出啧啧啧的声音上车,绕过宾利车走人。

    逆着已经缓行的车流,淤啸衍没管车子,也没管砸地上的手机,徒步走到日落,出了西城区。

    ……

    “王星,淤老师人呢?”悦悦站在空无一人的病房,狠狠地抓了两把自己的头发。

    完蛋了!

    要是让淤老师知道小齐哥人不见了,她还能见得着明天的太阳吗?

    “啥?”悦悦听见王星的话,第一反应就是懵逼。

    “你说啥玩意儿?谁失联了?”

    “我说的是小齐哥不见了!你给我说淤老师失联了!这……这尼玛到底搞什么?”悦悦扔了手机站在床边疯狂揪头发。

    这一天天的两位大佬闹什么啊?!

    手机没挂断,王星那边着急的声音还不断传出来:“我刚刚给万老大打电话了,老大说淤老师没回淤家,而且淤家也在找人。”

    “而且……小齐哥那边又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悦悦瘫在地上,桌上还放着她刚刚洗好的葡萄。

    她就洗个葡萄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与此同时,淤家也炸了。

    柏彧齐的电话关机,淤啸衍的电话拨通但没人接。

    老爷子一脸锅碳色坐在客厅沙发上,听见管家说没找着人的消息,气得直拍桌子:“闹什么他们两个,搞私奔玩?”

    小齐年纪小,或许是手机没电了,啸衍怎么还跟着胡闹?

    “想过二人世界也不是这么个做法!给我找,今天见不着他们俩,老子不睡觉!”老爷子说完瞪了眼墙上显示晚上八点的钟表。

    管家端来牛奶让老爷子熄熄火:“您别着急,先生跟太太都不是任性的人……”

    “你还替他们说话!快去给我找人!”老爷子把人撵走,看见桌上的牛奶更是来气,想倒又没舍得,干脆扭过去不看它。

    -

    “这个好,还是这个好啊?”大晚上的柏彧齐站在cbd商场二楼,盯着手里两款不同样式的领带,成功地陷入了选择困难症。

    柜姐给他倒了杯水后耐心地站在一旁候着,倒是没一点不耐烦。

    柏彧齐纠结得不行,还把这两条领带放自己胸口比划比划,感觉两个都挺合适,但总不能送两个吧?

    “什么时候,cbd也是一个跑龙套能买得起的?”有道男声在柏彧齐右侧身后响起。

    那会儿他为了方便讲话又加上自己糊,所以直接摘了帽子跟口罩也不怕别人认出来。

    但……这是被哪个熟人认出来了吗?

    柏彧齐闻声转过来,说话之人戴着墨镜跟口罩,看不清脸他自然不知道是谁。

    ?

    这人谁啊?

    柏彧齐把心里的疑问问出来,那人摘了墨镜跟口罩,身后的柜姐小声惊呼了一声。

    “原来是潘豫前辈啊。”柏彧齐皮笑肉不笑道。

    上次这人在微博带节奏,他还没来得及算账呢,这人居然送上门来了?

    “谁是你一个跑龙套的前辈?哦,不对,现在可是演上了配角戏份呢,不算龙套了。”潘豫咬着牙说。

    “怎么你现在会在这儿?难不成是演不了偷来的戏吗?”

    “偷?我演的角色是我光明正大拿到的,何来偷这么一说呢?怎么?输给我一个龙套,前辈要是不甘心就直说。”柏彧齐放下手里的两条领带,往潘豫面前又走了两步。

    “我演不了的戏,您也未必演得了。”柏彧齐好好的心情都被眼前这人给整没了,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准备折回去让柜姐把领带打包了走人。

    潘豫见他要走,直接伸手扯住他胳膊:“你说什么?你有本事再给我说一遍!”

    柏彧齐顺着自己胳膊看向他抓着的手,眼神一变:“放开我。”

    不然出什么事儿你自己背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