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彧齐小声嘟囔了两句,脚丫子被大掌握住,有点痒,他动了动挪开,翻了个身继续趴着睡。

    没一会儿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有蚊子在他耳边嗡嗡的。

    柏彧齐懒得抬手,脸上烦躁地皱来皱去,捞起一只软软的手盖耳边,掩耳盗铃。

    淤啸衍借着窗帘缝儿透过来的光,瞧着小妻子无比可爱的睡脸,哪怕只是一天,这步棋也值了。

    柏彧齐醒来的时候床上就他一个人劈着叉睡觉,笨鱼头怕阳光扰他,窗帘也没拉开。

    他没穿鞋蹦蹦跳跳下来捞起手机发现已经八点多。

    卧槽,迟到了。

    柏彧齐飞快跑洗澡间,刚关上门想起自己已经杀青了。

    他换好衣服洗漱完出来,床头放着几个红包,他昨天领便当,曲导按规矩给他红包,还要早点花完才行。

    不晓得这笔现金怎么花的柏彧齐,在淤啸衍的房间转了好几圈。

    ……

    片场这边依旧繁忙,梅澜那晚以一己之力重创西盟,西盟核心领导力量一夜之后全军覆没。

    没了阻碍的东盟,乘胜追击一路吸收散户一边壮大势力,霍竹声望大燥。

    在东盟核心力量的带领下,植物渐渐收起戾气、机械与人类的立场不再对立,共同开启新生活。

    时间线拉到一年后,百废待兴的土地久逢甘露、嫩芽破土而出,废墟重组。

    旧日的伤口结痂,被新生的血肉所代替。

    霍竹走到一处悬崖边,眺望远方那片曾经的禁忌之地,他手里依旧捏着那把月牙小刀。

    他身后有程孜升傅岚等人陪着他,却没有靠近。

    那片曾经的禁忌之地已处处开花,不远处的房间里在黎明渐临之时,一道洪亮的新生啼哭声传来。

    带着新生与希望的声音响彻这片大地。

    霍竹一言未发的往回走。

    月光下,那道身影越来越小。

    只剩那轮即将被代替的月亮还高高挂在夜空中。

    拍完结尾的淤啸衍彻底松了口气,虽然还有一大堆琐事要做,但整个剧组已经开始嗨皮,没再出事、没延期,顺顺利利拍完第一遍,已经是天大的喜事儿了。

    淤啸衍走到休息区,悦悦奉上水杯跟手机。

    王星抱着小鱼干一时陷在人堆里走不过来,小鱼干被剧组冠名“吉祥物”,走哪都太受欢迎,这小儿子不高冷不胡闹,谁都能抱,抱了也不闹,给喂点小零食便躺平任rua。

    淤啸衍眼珠子转了一圈,没找到想见的人。

    悦悦笑嘻嘻地打趣:“淤老师,别看啦,小齐哥没过来。”

    “齐齐去哪了?”淤啸衍看了眼时间,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就没瞧见人,说懒得过来,饭都是悦悦送过去的。

    现在这个点儿新闻联播都放完了,他还不在?

    悦悦摇头,一副我知道但您别问我,问我也不会告诉你,小齐哥让我保密的样子。生怕他还问,干脆自己从后勤那边偷来根胡萝卜叼着。

    “手机给我。”悦悦不说,他自己问就是了。

    “嘟嘟……”电话通了,但没人接。

    淤啸衍捏着手机顾不得换衣服就往外走,正好王星抱着吉祥物走过来,他问王星知道小妻子在哪,结果王星也不知道。

    “胡闹!”淤啸衍瞪了两眼他们俩,这里虽然比不得之前去的西北那边,但周围毕竟都是荒郊野外的,出个事儿怎么办?!

    “他小孩儿不懂事,你们俩也跟着胡闹?”

    淤啸衍训完人往外走。

    悦悦跟王星匆匆忙忙跟上去,悦悦委屈巴巴地噘嘴,叼着胡萝卜哼哼唧唧的小声辩解,明明就是小齐哥三令五申不准她说嘛,她能怎么办?

    王星抱着小鱼干也跟着往前赶,傅岚跟程孜升见他们风风火火的,以为出什么事了,急忙追过去。

    剧组前面的路上停了辆小面包车,柏彧齐下来,趴在副驾驶的车窗边儿,还跟司机师傅嘀嘀咕咕的。

    “那师傅您帮我盯着点儿啊……”柏彧齐话没说完,肩膀有个温热的重物落下来。

    柏彧齐急忙一只手护过去,扭头瞪了眼旁边的淤啸衍:“你做什么?”

    “你要放也放我怀里啊,放这儿你儿子摔了怎么办?”

    淤啸衍两只手捧着儿子,被小妻子训了也不怕:“我抱着呢,摔不着!”

    柏彧齐就着他的手,把小鱼干抱怀里,就算猫猫弹跳力强,但毕竟是巴掌大的小奶猫。

    “小鱼干你鱼头爸爸是坏蛋,把你搁这么危险的地方,他下次再这样你就挠他!”柏彧齐光明正大地教坏儿子。

    淤啸衍:“……”

    他看着满心满眼只有小儿子的柏彧齐,觉得自己犯蠢了,这个时候带儿子过来做什么。

    淤啸衍两只手抱过儿子,塞悦悦怀里,对上柏彧齐质疑的眼神,一点也不怕地对上去,偏偏语气委屈得不行:“齐齐,你凶我。”

    柏彧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