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干好乖啊,快来爸爸这儿,爸爸给你吃小黄鱼好不好?”

    淤啸衍跟柏彧齐飞快对视了一眼,他趁小妻子跟小鱼干聊天转移注意力,他快步朝儿子那边走过去。

    小鱼干没明白俩爸爸干嘛呢,低下头用鼻子蹭了蹭地上的流心酥,张开小嘴想啃一口,但那流心酥圆圆的,它一口咬过去居然滑出去了。

    不信邪的小鱼干又啃了几口,越啃那流心酥越往鱼塘边挪。

    “噗通——”到嘴的零食掉鱼塘里了。

    小鱼干看着突然不见的食物,大眼睛里写着疑惑。

    淤啸衍大掌一把抄起快要掉下去成落塘猫的小鱼干,揉了下儿子的脑袋:“还看什么?你不能吃的零食喂鱼咯。”

    低头看着那块流心酥被赶过来的三条鲤鱼给吞了。

    柏彧齐走过来掰了下小鱼干的嘴,见里面没东西才放下,揉了揉它胖嘟嘟的猫脸:“还算你乖,没吃进去,不然有你罪受的。”

    “齐齐……”淤啸衍抱着儿子,瞧了眼鱼塘吓到了。

    吞了流心酥的三条鱼齐刷刷翻起了肚皮,一动不动地飘在水中。

    柏彧齐一瞧,惊呼一声有点腿软,手放嘴边不敢相信眼前的事。

    刚刚还活蹦乱跳的鱼,怎么就……?

    “啸衍,这……怎么回事?”

    “怎么了?小齐哥?”悦悦跑过来,看见那三条已经瞪出鱼眼睛的鱼,也吓到了,“这……鱼不能吃那个吗?”

    淤啸衍脸都黑下来了,摇头:“应该是下毒了。”

    “啊?”悦悦急忙跑过去把流心酥装在盒子里,别再让不知情的给吃了。

    管家带着人闻讯赶来,迅速让人把那鱼捞起来,价值五万的一条鱼,瞬间就死了三个。

    “去查。”淤啸衍让悦悦抱着小鱼干,拿起那盒东西给管家。

    “您放心。”管家拿着东西离开。

    柏彧齐双腿发软坐在石凳上,心悸得厉害,脑子一直回放着鲤鱼不甘心地大眼珠子,似乎有多少情绪都含在那双眼里。

    淤啸衍坐他旁边,握住他冰凉的手,把人抱怀里:“别怕,我会查清楚是谁干的。”

    “他是冲我来的。”柏彧齐靠在淤啸衍怀里喃喃道,要不是小鱼干叼走那块儿,要不是他去追小鱼干,现在躺地上的好不好就是他了?

    悦悦抱着个小鱼干快哭了:“小齐哥,淤老师,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这东西有毒。我只是过来的时候,见有个包裹在公司门口,我拿起看见是小齐哥的名字,我就给拿过来了,呜呜呜……”

    柏彧齐站起来,揉了揉悦悦自责的小脑瓜:“别哭,我们没有怪你啊。有人存心想害人,你是防不住的。”

    淤啸衍也转过来说:“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去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讲出来,回忆一下,你在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公司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找到那个人才是重点。”

    悦悦擦了两下眼泪,疯狂点头:“我……我想想……”

    柏彧齐推着小姑娘让她回客厅慢慢想,顺便让家里人都闭上嘴,别这点事让老爷子知道了白担心。

    -

    让人送悦悦回家,柏彧齐怕爷爷看出端倪,上楼回卧房里,攥着啸衍送的双鱼坠子,盯着放盒子里的那个玉坠还有卡片愣神。

    淤啸衍打完电话走进来,看着柏彧齐发呆的样子,忍不住又把人圈自己怀里,这次是他大意了,也是他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胆子大到敢下毒了。

    “啸衍,我……我一直没问,当初,你跟我究竟是怎么领证的?在我来家里之前,我们见过吗?”柏彧齐握着他的手,认真地看向他。

    “齐齐,你问这个是……?”淤啸衍有点不明白,跟他领证的不就是他本人吗?

    为什么小妻子表现的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我怀疑,这次的事,跟之前我柏家那次,是一个人干的。”

    淤啸衍:“?”

    “什么?”

    “我一直没给你说,是因为我自己也不确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心里一直有疑惑,但我没有证据。事情又太多,我就渐渐以为是因为我身上的buff起了作用,才会出这样的事。”柏彧齐有气无力地说,看了眼淤啸衍继续说,“但刚刚这件事,让我确定,我当时不是buff的作用,是有人想让我死。”

    “从我回柏家那天,就有人想让我死。”

    淤啸衍彻底懵了:“到底怎么回事?”

    这么大的事情,小妻子居然一直都没给他说。

    “我回柏家那晚,洗完澡坐在床上,桌上有盘饼干,我以为是他们怕我饿着送过来的,我就……我就贪欢吃了一块儿……”柏彧齐喃喃道。

    “……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等我在醒来,我就在来庄园的路上。那也是我第一次见你。”

    淤啸衍看着不似说谎的小妻子,微张着嘴,半天却没说出一个字。

    这……这太不对劲了。

    那中间将近两个周的记忆,小妻子不记得了。

    甚至,当时跟他一起聊天,一起拍照领证的都不是他吗?

    “可,当初你的确跟我去民政局领证了啊。”淤啸衍无奈地说,要是小妻子不相信的话可以去调民政局的监控,他当时是自己开车,在民政局与庄园的中间公园接到的小妻子。

    无论柏彧齐怎么拼命地回忆,他脑海里完全没有任何印象,他甚至可以想起曾经的那些噩梦般的记忆片段,可就是没有一条是关于啸衍的。

    “为什么……我想不起来了……”柏彧齐伸手狠狠地锤了几下自己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