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早就下班了?”

    江沚想了想,“我听到了老师们在聊天,他应该是为了回去相亲。”

    ……

    有了试纸,很轻易就测出了数据,酸碱度介于54到55之间,考虑到试纸本身的因素,算是中规中矩吧。

    郑小捷托腮道:“那,这个结果有什么作用呢?”

    许柏舟盯着试纸看了一会儿,“对于环境检测没有多大作用,但对我来说,还是有意义的。”

    江沚早就回到了前排,许柏舟把烧杯洗干净,放在窗台上,“当啷”一声,将一把钥匙丢了进去。

    “嗯?”陈思侑戳了戳许柏舟的手腕,悄悄问道:“那是什么?”

    许柏舟依旧没什么表情变化,她甚至没有看他,只是在草稿本上写下几个字,推给了陈思侑。

    “实验室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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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三之所以令人抗拒,在于它对于每个学生的绝对支配权,处在这段时间里,何时何地该做什么事,都会被严格划定,很难有自主选择的机会。

    这样一来,午睡时间就显得格外珍贵,毕竟睡眠并不会完全被支配,至少你可以自行选择——睡或不睡。

    校园里是不允许学生携带电子产品的,但明文规定也只是表面功夫,基本上大家都会偷偷藏着、带着,哪怕只是个老旧的音乐播放器,即使连拿出来的机会都没有,随时搁在衣兜里,也算是个心里安慰。

    陈思侑艳羡地看着同桌手里的耳机线,小声说:“我今天忘记带了。”

    许柏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向陈思侑,三秒钟之后,她摊开手掌,“借给你听。”

    陈思侑当然想接,却还是有点过意不去,“那你怎么办?”

    许柏舟摇头,“没关系,我刚才想起,自己忘记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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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里很安静,没有人再说话,呼吸声汇聚在一起沉沉浮浮,像一片海。

    角落里传来细微的摩擦声,那是许柏舟在小心地铺开信纸,她要写一封信,作为一个类似“契约”的东西,寄给夜航剧社的齐祁。根据江沚的说法,那个成长在新时代的青年作风十分老派,他眷恋一切古典的、优雅的东西。

    新时代的教育告诉所有人,不要轻易付出,不要轻易给出承诺,情谊比不过利益,无论做什么决定,都要慎之又慎。更别说什么纸质的、书面的凭证了。

    但许柏舟看了看窗台上,那里有被窗帘半掩着的烧杯和钥匙,她又捏了捏半干的发尾,她觉得自己也可以去尝试一些新的东西。没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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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思侑恍恍惚惚睁开眼睛,却以为自己还在梦中,要不然怎么会看到江沚守在自己面前,还专注地看着自己呢?他肩膀一抖,立刻清醒了。

    江沚伸出手来,越过了陈思侑的头顶,把某样东西交到了许柏舟手里,而没过多久,许柏舟也把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了江沚。

    陈思侑宛如一个雨刮器,脑袋随着两人的动作摆来摆去——倒不是他八卦,而是最近同桌的种种表现太过异样。

    “这是……?”许柏舟问。

    “从戏剧展寄回来的一套明信片,齐祁给你的。”江沚捏了捏手里的信封,诧异道:“怎么写了这么多?”

    许柏舟迟疑一下,摇头,“其实也还好。”

    江沚再看她一眼,忍不住又带了点笑意,“我会尽快带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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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帘被人拉开,昏暗的室内立刻亮了起来,众位同学从椅子里艰难爬起来,要么伸懒腰,要么接水,走来走去四处活动。而一前一后对角线的两人都好好坐在座位里,十足安静。

    只有陈思侑觉得不太对劲,这两个人,似乎来往过密了。

    他斜着眼睛往旁边使劲瞥,看到许柏舟拆开了包装纸,揭下金色的火漆印,露出墨绿色的卡片,打开来可以看见黑色的手写笔迹。

    许柏舟察觉到了身边的视线,下意识用胳膊一挡。

    陈思侑立刻捧心哀嚎,“你变了,你和外人有了秘密,却什么都不告诉我!”

    许柏舟立刻眉头紧锁,尽力向窗台偏移,越发远离了他。

    陈思侑只好改变策略,学着郑小捷那样,用一副撒娇耍赖的状态挨了过去,小声道:“你们在说些什么啊?”

    许柏舟不胜其烦,从脚边书箱里摸出一张报纸,拍在了陈思侑桌上。

    “文娱版面,自己看。”

    “科技世家沦为落魄才子,或成今秋最大黑马。”陈思侑凑近了看,语气有些怀疑,“新晋编剧崭露头角,自编自导得心应手,戎城,青春,舞台剧?”

    “《小浣熊与》,怎么叫这么个名字,是儿童歌舞剧吗?”

    第12章 第十二题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被问及这个问题,齐祁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