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了!

    ——就是她了!

    ——就是她了!

    不知为何,肌肤触碰的那一刹,时间仿佛停滞了。

    他的脑子陷入一片空白。

    “就是她了”这句话像弹幕似的,一条条飞过,一条条叠加,直至完全侵占他的思绪。

    当时,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也不明白那到底意味着什么。

    只是,惨遭拒绝后,他仍对那只手念念不忘。

    派人寻找的那几天,他简直度日如年。

    一闭上眼睛,漆黑的视野里全是她。

    晚上睡着了做梦还是她。

    像着了魔似的,赶不走,放不下。

    所幸,皇天不负有心人,他总算找到了她。

    可他的救命恩人却不领情,害他不得不厚颜无耻、死缠烂打。

    最后经过他的不懈努力,她才一点一点接受了他。

    发病时,她向他伸来的那只手,无异于救命稻草,再次将他拯救。

    而今,他总算能彻彻底底的、真真切切的,捉住那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柔荑了。

    怀揣着激动与期待的心情,他缓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靠近。

    当二人指尖即将碰到之际,他发现他的手指抖得有点厉害。

    于是,他屏住呼吸,努力控制情绪,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喂,别紧张,刚才拉钩还好好的呢。

    ——妹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主动了一回,他这个做哥哥的可不能掉链子。

    ——ok!

    ——relax!

    ——s|mile!

    他不断在心里自我催眠,反反复复数次,手才停止抖动。

    可打算继续时,他又悲催地注意到手心竟然憋出了汗。

    糟糕,那样手感一定很差。

    不行,得擦干净。

    如此想着,他的手倏地缩了回来,往兜里一插,口袋却空空如也。

    手帕、纸巾,一样都没有。

    不对啊,他明明记得带了的,难道落在车上了?

    啧!!!

    紧要关头却诸事不顺,令他顿生烦躁。

    呼——呼——呼——

    在负面情绪蔓延前,他强迫自己做起了深呼吸。

    吸气呼气,呼气吸气。

    过了十几秒,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

    他不管不顾地把裤兜当成了手帕,一下两下三下……

    擦了好一会儿,他才心满意足地掏出手。

    这一次,各方面准备充足,他没有犹豫,没有胆怯,大大方方地伸出去,自然而热情地握住了那只令他魂牵梦萦的手。

    小小的,瘦瘦的,凉凉的……

    触感如初!

    唯一不同的是,充满力量的同时却异常柔软。

    细微的改变使他欣喜若狂。

    “梅梅……”傅星樊目光灼灼地凝视着梅瑰的眼睛,温柔地唤着她的小名,他们交握的手亦慢慢变成十指相扣,“跟哥哥回家吧。”

    回家,她真的再次拥有家了。

    一时间,梅瑰高兴得不知该如何表达,刚刚傅星樊中途撤回手,她还以为他反悔了呢。

    幸好是虚惊一场。

    “汪汪汪——”主人愣在原地发呆,小白却急坏了,它原地一个爆冲扑到了梅瑰怀里。

    小可爱主动投怀送抱,梅瑰握起小白肉嘟嘟的前爪,眉开眼笑地说道:“放心,去哪也不会忘了你,从今天开始他也是你哥哥了,快,叫哥哥。”

    “汪汪——汪汪——”小白四肢着地,冲着傅星樊摇头摆尾,吠声和“哥哥”的音节一样。

    傅星樊一听,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他俯身揉了揉狗头,而后一手牵着妹妹,一手牵着狗绳:“小白,咱们回家咯。”

    话音未落,小白立即扭头跑到二人前面带起了路。

    屁颠屁颠跟在狗子身后的两兄妹肩并肩,手牵手,大步朝前走,一步一个脚印。

    密密实实。

    绵绵延延。

    深深浅浅。

    重重叠叠。

    一直延伸到望不见的尽头。

    出了陵园,傅星樊还舍不得放开梅瑰的手,大手包裹着小手在半空中晃来晃去:“难得不下雨,空气还这么清新,我们干脆走回去吧。”

    由于大姨妈的关系,梅瑰已经好些天没有系统训练了。

    不是窝在酒店包糖果,就是去店里帮忙,她早就按捺不住了。

    而且实际牵手的感觉比想象中美好太多。

    过去失去的那些亲情与妄想似乎一次性得到了弥补。

    但她仍觉得不够,仍觉得不过瘾。

    “可以啊,不过车怎么办?”她跃跃欲试地问。

    傅星樊不爽地朝某个方向抬了抬下巴:“交给那帮跟屁虫呗。”

    非节假日,来扫墓的人不多。

    偌大的停车区只零星停着几辆车。

    梅瑰循着傅星樊的视线看去,乖乖,都是熟面孔。

    之前现身的保镖全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