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知道。

    好想试一试。

    思及此,傅星樊摘下帽子,五指插进发丝随意地拢了拢,被压到变形的头发很快恢复蓬松的状态。

    “好啊。”他爽快地开口。

    “真的?”梅瑰没想到傅星樊会答应,她倏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可哥哥在开车,会不会影响……”

    “那好办,下了车,让你摸个够。”

    “外面人那么多,我……”

    “这样啊!”傅星樊舌尖顶顶腮帮,故意把尾音拖得很长,似在思考,又似在酝酿。

    话音消散,左顾右盼。

    观察完后视镜,他打动方向盘,将车停在了安全地带。

    “还没到呢。”街道两边都是商铺,高楼大厦还离得挺远,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弄得梅瑰一头雾水。

    傅星樊解开安全带,伸过脑袋:“来吧。”

    梅瑰惊呆了,居然专程停车让她摸头。

    “怎么啦?”傅星樊摘下墨镜,卡在胸前,微微昂首,扑闪着眼睛卖萌道,“是不是嫌哥哥头发不够多,摸起来没有小白舒服?”

    “不是不是。”梅瑰连忙摆手否认,“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傅星樊双手撑着扶手箱,上半身俯低,脑袋凑到梅瑰面前摇来晃去。

    似在说——主人,求摸求摸求摸。

    “真像小白。”傅星樊模仿得极其到位,梅瑰眉开眼笑地摊开手掌,轻轻盖在他的头顶上。

    狗毛和人的头发虽然纹理相同,手感却差很多。

    德牧有两层毛发,表层粗糙,里层细短,不同部位感觉完全不一样。

    傅星樊的头发很多。

    蓬蓬松松,发质偏细,不油不干。

    指尖游走,漆黑如墨,滑如绸缎,柔如柳絮。

    手感好到爆炸,比狗肚子上的毛还要软还要舒服。

    梅瑰摸得简直停不下来,甚至想把他的整颗脑袋抱进怀中蹂躏。

    但如此疯狂的念头,她只敢在脑内幻想。

    “哥哥一点也不比小白差。”流连了好一会儿,梅瑰不舍地收回手,放在鼻尖嗅闻,“头发好软好舒服,还香香的,都可以做洗发水广告了。”

    “确实有厂商找上门,可我不想混娱乐圈。”傅星樊戴上帽子。

    “如果哥哥出道,肯定比那些顶流还火,但那样我就遇不到哥哥了,哥哥也不再属于我一个人。”梅瑰双手合十罩住嘴巴和鼻子,不断回味上面的味道。

    傅星樊取下墨镜正准备架上鼻梁,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享受完摸头杀,摸的一方恋恋不舍,大加赞赏,心生感慨,他又何尝不是呢。

    曾几何时,他特别讨厌别人摸他脑袋。

    因为有些人不知轻重,控制不好力度不算,还总喜欢把他头发弄得乱糟糟。

    除了妈妈,只有在师父身上,他方能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作来自长辈的关爱。

    他老人家总在他犯错时上演摸头杀。

    不轻不重的在头顶拍几下,掌心的温度通过肌肤与发丝的碰撞一层一层传递到他心间。

    极尽温柔,却能带给人安全感、勇气甚至是力量。

    梅瑰的摸法和师父如出一辙,克制而谨慎,安静而忍耐,平和而温暖。

    哪怕不用说话。

    哪怕不用看她的表情和眼神。

    也能感觉到她的珍视和疼惜。

    “从今往后,哥哥就是属于你一个人的,这颗脑袋,你想什么时候摸就什么摸,不用打招呼。”傅星樊用中指推了推金属镜框。

    “那我得再长高些。”二十多厘米的身高差,梅瑰必须踮脚才能够到到,那样实在不方便,也不雅观。

    “女孩子一米六不算矮,而且还可以穿高跟鞋。”傅星樊重新挂挡,启动车子。

    梅瑰惭愧地挠挠头:“你买的那些鞋,各种高度我都试过,最多只能接受两三厘米的,所以我希望自己能长到一米七二。”

    车子驶入机动车道,傅星樊若意味深长地叹道:“那和老妈一样高了。”

    “一样高!?”反复品味这三个字,梅瑰觉得傅星樊的语气似乎有点不对劲,于是惶恐地问道,“难道哥哥喜欢个子娇小的女孩子?”

    “不是,只是老妈经常抱怨。”

    “个子高、大长腿、衣架子,又a又有气场,还有什么不满吗?”

    “有啊,比如念书时总被男同学叫巨人,住校时同寝室的人要挂或拿高处的东西总喊她,偶尔想走可爱路线却被嘲笑不适合,脚大不好买鞋,撒娇觉得违和之类的……”

    “原来长得高也有这么多烦恼啊。”

    “老妈说,她做梦都想试试小鸟依人的感觉。”

    “哎,亏我还想试试当御姐的滋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