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雕是什么?得过国际大奖很不了不起?又不能吃!”梅瑰已被嫉妒之火冲昏了头脑,说话酸味十足,仿佛吞了一筐柠檬。

    诶,等等!

    话出口不到一秒,她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傅星樊刚刚好像说了天才少年!?

    那说明“小雪”不是女的,而是……

    为了确认,梅瑰接过书一看,与自家哥哥名字排在一起的是“岑雪空”三个字。

    没错,应该是男的。

    只是好好的雪空为什么变成了小雪,这昵称实在太令人误会了!

    而她却为了一个凭空臆想出来的敌人,大发醋意,乱嚼舌根,好丢脸!

    “我刚刚开玩笑的,哥哥千万别当真。”梅瑰勉强挤出一抹笑,强势为自己挽尊,“还有,我觉得哥哥并非沾他的光,在我眼里哥哥同样很厉害。”

    “哎呀,之前你一脸嫌弃,气鼓鼓的,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小雪呢。”妹妹突然变脸,傅星樊险些吓出一身冷汗。

    “怎么会呢,哥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梅瑰怀抱合集,嘿嘿笑道,“为了支持你们,我也要贡献一本销量。”

    闻言,傅星樊顺势掏出钢笔,在指尖转来转去:“要不要哥哥帮你签个名?”

    “那咱们赶紧去结账吧。”梅瑰迫不及待地拉着傅星樊往收银台去,“等哥哥签完,能不能让小雪也签一个?”

    收银台人很多,傅星樊独自推车排队,让梅瑰在一旁歇着:“五一期间,师父会在孤儿院搞个慈善会,小雪也参加,到时介绍你们认识。”

    梅瑰没有走远,她乖乖待在傅星樊身边陪伴:“孤儿院?”

    傅星樊拍拍脑门:“哦,忘了告诉你,师父他老人家开了间孤儿院,亲自担任院长,逢年过节都会举办慈善活动,筹款互动两不误。”

    “您师父可真有爱心。”

    “师父不光有爱心,还把孤儿院那群孩子当作亲生孩子看待。”

    “那他的亲生子女不会吃醋吗?”

    “哎,师父的妻儿都在车祸中去世了。”

    画风突变,毫无过渡。

    从欢快到沉重不过眨眼功夫,梅瑰反应不及。

    愣了好几秒才缓过来的她结结巴巴地开口:“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傅星樊揽住梅瑰的肩膀将她带进怀中:“傻瓜,干嘛道歉,这是事实,我应该早点和你说。”

    梅瑰摇摇头又点点头,她没想到事实居然如此残酷。

    不过既然开了头,就不能半途而废。

    于是她继续问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爸妈也喜欢做慈善,当时我因病休学,他们怕我待在家里闷坏了,因此时常带我去孤儿院参加活动。”

    “然后你师父就于千万人之中一眼相中了你?”

    “哈哈哈,恰恰相反。”

    “怎么说?”

    排队结账的人一点一点在减少。

    谈话间,前头空出了一大段距离。

    后方传来催促声,傅星樊不得不带着妹妹推车走。

    距离缩小,他抻长脖子扫了眼,还有十几个人才轮到他们。

    他便接着说:“得病时,我才六岁半,无法好好控制情绪。”

    “吃药影响身体,医生建议最好用别的东西转移注意力,妈妈就开始教我画画,沉浸在线条和色彩的世界当中,能让我短暂地忘记现实的烦恼和痛苦。”

    “学会之后,我连睡觉都握着画笔,没日没夜,累到画不动才会停下,所以去了孤儿院,我也看不见别的东西,更不愿和其他小朋友玩。”

    “直到我看见师父现场雕刻糖果,我记得很清楚,当时他老人家只用了十几分钟就雕涂出了一条色彩鲜艳、活灵活现的金鱼。”

    “围观的小朋友都想要,可最后我却成了那条鱼的主人,你猜为什么?”

    梅瑰目不转睛、全神贯注地听着,可说到关键处,傅星樊却卖起了关子。

    胃口被吊起,她急得扯住了他的袖子:“用钱买通小朋友?让保镖出马?喊爸妈托关系?自己抢?石头剪刀布?抽签?”

    她一股脑把能想到的方法全说了出来。

    傅星樊摇摇头,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再猜。”

    梅瑰鼓起腮帮,抱着哥哥的手臂,来回摇晃:“猜不到,快说嘛!”

    柔软的嗓音,撒娇的语气,扑闪的眼神,听得看得傅星樊的心都要化了。

    卖起萌来的妹妹简直世界第一可爱,叫人爱不释手。

    一脸姨母笑的他伸出食指,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眉眼弯弯,温柔而宠溺地说道:“哥哥耍了个小心眼。”

    “什么小心眼?”

    “本来我不爱甜食,那根金鱼棒棒糖却引起了我极大的兴趣,光看都馋得流口水。”

    “卖相漂亮,确实很吸引人,尤其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