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星樊顺势回握,十指相扣,他微微扬起下巴,一脸傲娇一脸不爽地哼道:“别人坑爹,他倒好,专坑儿子。”

    兄长气难消,梅瑰使出了最后一招杀手锏:“哥哥别生气,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真的真的!?”傅星樊瞬间变脸,黯淡的双眼亮如星辰,迫不及待地问道,“是什么?是什么?”

    梅瑰吐吐舌头,模仿他的语气说道:“……秘密!”

    “好吧,那哥哥就耐心等着你礼物啦。”傅星樊弯弯食指,调皮地刮了刮妹妹的鼻子,“还有……看在你的份上,我也勉为其难原谅老爸一回吧。”

    “谢天谢地,太好了。”棠瑛把捡回来的便签塞到梅瑰手里,“梅梅,星樊,时间不早了,咱们该登机啦。”

    梅瑰捏着袖子擦了擦便签上的灰和泪,而后小心翼翼地将它折好保存在离心脏最近的那个口袋里。

    放好之后,她拍拍口袋,振臂一挥:“玫瑰岛,我来了!”

    .

    .

    申城直飞新西兰需要十二小时。

    上了飞机,人和狗狗直接闷头大睡,等着明天的到来。

    翌日早上,第一缕阳光透过玻璃潜入机舱。

    由于季节相反,光线刺得眼睛有些睁不开,全员换上夏装,暴露在外的皮肤温度飙升。

    “感觉有点热啊。”梅瑰撩撩头发,蓄发大半年,她已经从留着杨梅头的假小子蜕变成了长发及肩的美少女了。

    “梅梅,来,妈妈帮你梳头。”

    “今天周三,该我!”

    刚起床不久,还来不及整理发型的梅瑰瞬间成了老母亲和哥哥争抢的香饽饽。

    自打头发能扎起来后,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决定今儿个谁替她梳头。

    老母亲想撸娃,哥哥想撸妹,二人互不相让。

    僵持不下时,他们就把难题丢给当事人,这可把她难住了,愁坏了。

    都是至亲之人,谁也不能得罪。

    怎么办呢?

    为了家庭和谐,机智的梅瑰想了一个办法。

    一三五妈妈,二四六哥哥,周日她自己来。

    一人三天,多公平。

    可傅星樊却不答应,凭什么老妈先来,他强烈要求更换时间。

    做家长的哪能真的跟孩子较劲儿,老母亲只好退而求其次,大宝贝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过这次,棠瑛没有妥协。

    她挥舞着梳子戳戳手表,摆事实讲道理:“儿子,现在七点,夏令时,时差五小时,无论按新西兰时间算还是国内时间算,都已经周四了,该轮到妈妈了。”

    有理有据,总不能再耍赖吧。

    “我不管!”借着起床气,傅星樊还真耍起了无赖,“哪有凌晨两点梳头的,算周三!”

    行吧!

    摊上个这么任性的儿子,老母亲只能自认倒霉,这么多都宠过来了,也不差这一回。

    “好好好。”棠瑛长叹一口气,把梳子交到傅星樊手中,“你慢慢梳,妈妈去弄早餐。”

    “嘿嘿。”握着梳子的傅星樊像得到了什么绝世宝贝一样,开心得找不到北,“梅梅,今天想梳什么发型?”

    梅瑰对发型不太讲究,而且梳头发的技术烂到令人发指。

    除了马尾扎得勉强能看,其他的简直惨不忍睹。

    哥哥和老母亲的技术却堪比美容院的理发师。

    什么辫子、什么盘发,各种类型都能驾驭,甚至连复杂上天的脏辫也不在话下。

    她这个“模特”只要乖乖坐在那享受就成。

    以致于有段时间,她特别好奇,老母亲厉害尚能理解,哥哥是怎么回事?

    结果傅星樊控诉道,在他还是小屁孩的时候,老母亲丧心病狂地强迫他一块玩芭比娃娃。

    什么母子联手给她们设计服装、头饰。

    还有什么比赛梳头发,要求一天一个发型,至少一个月不能重样,输了要挨罚。

    他从小好强,哪能轻易认输啊。

    于是,逮着管家、女佣一顿练习,才勉勉强强和老母亲打了个平手。

    长大之后,手艺逐渐生疏,但练练手感又回来了。

    有几次,梅瑰顶着哥哥梳得花苞头去俱乐部。

    所有队员都夸她发型精致又可爱,连师父和黎初也不列外。

    思及此,她放心大胆地对傅星樊说:“哥哥想怎么弄都行。”

    傅星樊转着梳子,灵机一动:“今天天气热,哥哥给你扎个双丸子头吧。”

    丸子头,梅瑰经常扎,上学、训练都比较方便,双丸子头倒是头一回。

    似联想到什么,她笑着打趣:“哥哥是打算把我扮成哪吒吗?”

    “是啊,待会儿下了飞机,哥哥带你看虎鲸,到时来个哪吒闹海,岂不刺激。”傅星樊一本正经地开起了妹妹的玩笑。

    “那我的混天绫、乾坤圈、风火轮和火尖枪在哪儿呢?”梅瑰摊开掌心问哥哥讨要,“虎鲸可是海中□□,没法宝可拼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