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梅瑰抄起案板上的菜刀,对准油嘴滑舌的傅星樊。

    刀尖锋利,刃面锃亮,傅星樊立即停下脚步,做了一个给嘴上拉链的动作。

    梅瑰余光轻瞥。

    几米之外的人,虽然没有说话,嘴却没有闭上。

    一口大白牙,脸上的笑容比花还要灿烂。

    像烧开了的水壶,无声胜有声。

    光彩照人,不可逼视。

    瞧得梅瑰又羞又臊,脸上热度未退,反而越来越烫。

    她挥挥刀,不耐烦地斥了一声:“快去洗你的澡,别打扰我做饭。”

    傅星樊乖乖举起双手,点点头,以后撤步的方式远离厨房。

    他脚步很轻,走得很慢,脸上笑意始终不减。

    为了转移视线缓解尴尬,梅瑰打开冰箱,把头塞进里面,假装拿菜。

    寒霜之气,扑面而来。

    清清爽爽,冰冰凉凉。

    她快要冒烟的身子即刻得到了救赎。

    皮肤温度一点一点下降,心跳的频率亦渐渐放缓。

    五感恢复,梅瑰竖起耳朵,周围似乎没了动静。

    她探头探脑,四下张望。

    客厅果然只剩一抹白影。

    “呼……”她关上冰箱,整个人宛若短线的木偶,脱力地靠在门上,一边拍胸口压惊,一边大口大口喘气。

    什么吃饭洗澡,长夜漫漫,时间还长,慢慢来……

    明明都是常用词语,连在一起却不亚于开车的效果。

    害她浮想联翩,脑子里尽是糟糕的画面。

    她不过是想接个吻而已。

    哪里晓得,对方早到了第五层。

    哎,还是格局太小。

    这下,可如何是好呀?

    成年人,男欢女爱,床笫之私,再正常不过。

    可他们一天恋爱都没谈,上来就直奔本垒,未免太刺激了吧。

    梅瑰拉开卫衣领子,她今天穿的是运动内衣,肿么办?

    要不待会儿她也洗白白,换睡袍上阵?

    然后呢?

    两个人全是母胎solo,加起来都够召唤魔法师了。

    别到时和她的好基友一样,做到一半,由于各种原因不得不叫停。

    啊!!!

    毫无经验的梅瑰心乱如麻,切菜做饭都没了心思。

    而躺在浴缸泡澡的傅星樊倒没有一点思想包袱,心情很好的他甚至哼起了小调。

    因为他只是想单纯地逗逗她。

    身为保守派,上垒这一步,肯定得等到结婚之后。

    况且,从兄妹关系过渡情侣关系,彼此之间总得有个适应过程。

    待她戴上婚戒,他要好好和她谈一场恋爱,以弥补过去的遗憾。

    冲完凉,走出浴室,梅瑰还在灶前忙碌。

    傅星樊不想打扰,便躲在墙边,偷偷围观。

    他的心肝宝贝,那双手揍人很有一套,做其他事就没那么灵光了。

    手工课,时常不及格,次次要他救场。

    烹饪技术更是一塌糊涂。

    难得下趟厨房,总是手忙脚乱,弄得乌烟瘴气,乱七八糟。

    嘿,去外面历练了五年,进步简直神速,一举一动都有模有样。

    傅星樊不得不感叹,时间可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一声招呼不打就轻而易举地夺走了一些属于他的重要之物。

    事后竟又无声无息地还给他另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系着围裙,持刀挥铲,化身为厨娘的梅瑰,他从未见过。

    有别于赛场上专注与忘我。

    认真做饭的她,眉宇间少了一分凌厉强势,多了一分柔情蜜意。

    当得了世界冠军,也做得了贤妻良母。

    他傅星樊何德何能,何其有幸。

    日后不仅能体验到夫妻双双把菜做的浪漫,还能品尝到各种厨房play的甜蜜。

    噢噢噢噢!

    陷入美好幻想当中的傅星樊,双手捧脸,两眼冒红心,兴奋到满地打滚。

    啪哒——

    出神之际,耳畔忽然传来一声硬物坠地之声。

    失态的他立马意识到不妙,赶紧起身。

    “我……我……”傅星樊欲解释,定睛一看,来人不是梅瑰,而是小白。

    小家伙神不知鬼不觉地蹲坐在主人身边,吐着舌头,像在笑。

    “呼……”傅星樊挠挠头,贼小声地叹道,“乖乖,你差点吓死我哦。”

    小白摇着尾巴,叼起地上的东西,送到主人面前,以示歉意。

    傅星樊双目放光,是怀表:“你真的打算还给我?不玩了?”

    “呜呜呜……”小白衔着表,放入傅星樊手中,然后凑过湿漉漉的鼻头,使劲蹭他的手。

    表上沾满口水,傅星樊一点也不嫌弃。

    他握住表,抱着狗头来回撸:“小白,真乖。小白,谢谢你。小白,我最喜欢你了。”

    夸完小可爱,傅星樊灵机一动,决定给梅瑰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