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欢笑了笑,顺坡而下,“我也抱歉,感情自私的,我也不该正义凛然地要求你光明磊落。”

    陆也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舒欢想了想,又道:“陆绪今天不去,他回绝了向宁的邀请。”

    陆也站在她前面,看不清表情,问了句:“是吗?”

    “嗯,可能……你真的想多了。”

    “希望如此。”

    路上接了向宁和段宜恩,然后又驱车去了别具一格的私菜馆,预留了包厢,定好蛋糕,又准备了精美又不会让人觉得有负担的生日礼物,一切妥帖又得体。

    很少有女孩子不被这种体贴所打动。

    向宁大概也觉得不好意思,说得豪气冲天:“这次我拿了一等奖学金,待会儿买单谁也别跟我抢啊!”

    舒欢心说这种事哪还轮得到她,陆也估计早就付了账。

    众人欢欢喜喜地递上礼物,又切蛋糕又吹蜡烛,许了三个愿望,氛围酣畅,大家趁兴还合了影,段宜恩随手发了个朋友圈。

    酒足饭饱之后,都觉得不够尽兴,又转场去了附近的ktv。

    向宁今天心情不错,提议喝酒,潇洒走一回,眼睛有意无意地在陆也身上溜了一圈,“反正有护花使者。”

    此话一出,估计陆也心里都要乐开花了,舒欢自然是奉陪的,“舍命陪女子了。”

    陆也虽然不赞同,但是又不想扫兴,说:“喝一点啤酒应该没关系,到时候我送你们回去。”

    他的人品自然是放心的,向宁便无所顾忌。奈何酒量不行,喝了一瓶啤酒就上头,双颊绯红,眼波流转,反倒更兴奋了,抱着话筒又唱又跳。

    段宜恩是滴酒不沾的,她那个天杀的爹就是个酒鬼,她闻到酒就发怵,兀自坐在角落玩手机。

    舒欢酒量好,不说千杯不醉,也差不多所向披靡了,她一杯接一杯,喝得好生寂寞。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动,舒欢放下酒杯,看了看来电显示,是陆绪。

    舒欢开门出去接,迎头就是陆绪的一声爆喝。

    “为什么陆也跟你在一起!”

    舒欢掏了掏快被他震聋的耳朵,说:“向宁邀请的呀。”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啊,你也没问我!”

    陆绪非常不高兴地哼了一声:“要不是我妹发了朋友圈,我还被蒙在鼓里,不行!我也要去,你们现在在哪里?”

    舒欢正要回答,包厢门被打开,陆也虚虚扶着微醺的向宁,对她说:“她好像有点不舒服,麻烦你带她去下洗手间。”

    “哦,好。”舒欢匆匆挂断电话。

    “我没醉。”向宁歪着脑袋瞅她,“刚跟谁打电话呀?”

    舒欢扶着她往前走,随口道:“陆绪,说也想过来玩。”

    向宁闻言兴奋道:“那叫他赶紧来呀,人多热闹,我还想跟他好好喝一杯呢!快点,快点!”

    “行,那我一会儿给他发地址。”舒欢说。

    身后的陆也目光黯了黯,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师哥是我,麻烦你件事,帮我给我爸来个电话家访……没事,陆绪期末成绩不是挺精彩的么,你随便添点油加点醋就行……最好能让我爸暴跳如雷。嗯,现在,多谢。”

    “还好吧,想吐吗?”

    “没事,我感觉上完厕所就好多了。”

    “那说明你新陈代谢快,肾脏健康。”

    向宁从隔间出来,走到洗手池边冲了吧脸,扭头问她:“带口红了吗?”

    舒欢啧了一声,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掏出口红,笑她:“这么快就被攻略啦?”

    “才没!”向宁喝过酒,白瓷般小脸跟打了腮红似的,也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酒意染上的,手执口红,对着镜子细细涂抹。

    这时,从外面冲进来一个人,猛地撞在向宁身上,害她手一颤,口红自唇角斜飞出去。

    “哎呀!”

    那人丝毫未觉得不妥,扒着洗手池的边沿,旁若无人,大吐特吐,周围立马散发着呕吐物的酸臭味。

    舒欢屏住呼吸,拉着向宁往后退了两步。

    等终于吐痛快了,那人才抬起头来,打开水龙头开始漱口,从镜子里看,头发凌乱,双眼迷离,衣衫不整,显然是刚经历过一场狂欢。

    舒欢叹了口气,真是冤家路窄。

    叶真真也发现了她,龇着牙骂了句:“妈的,阴魂不散,哪都遇得到你,晦气!”

    外面有人喊她。

    叶真真跌跌撞撞而去,“就来。”

    过了会儿,向宁收拾完毕,和舒欢一同往回走。

    “刚刚那女生你们是不是认识呀?”

    “嗯,没少找我们麻烦,以前就她欺负段宜恩欺负得最欢。”

    “这么过分。”

    路过一间包厢,门半开着,鬼哭狼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死了都要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