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片岔路多,路边都堆着废弃的杂物,时不时还有老鼠蹿过,大晚上黑布隆冬的,路灯基本是摆设,跑起来非常费劲。

    陆也在前面拉着向宁开路,舒欢在后面断后,边跑边拽东西的挡,什么旧沙发,破板床,竹竿全拨在路中间,能挡一时是一时。

    向宁体力不支,加上又喝了酒,脚步虚浮,没过多久就跑不动了,一个踉跄,脚一崴,整个人栽了下来。

    好在陆也及时抱住她,才没摔在地上,“你怎么样,没事吧?”

    向宁说话都喘得不行:“不,不行了……我跑不动了。”

    “来,我背你。”

    这样下去不行,刚好前面就有个岔口,舒欢当机立断:“分开跑吧!我引开他们。”

    陆也反对:“不行,要跑一起……”

    舒欢打断他:“一起谁也跑不了,他们就是冲我来的,放心,我练过长跑。”

    陆也还是有些犹豫:“可是……”

    舒欢说:“别可是了,再墨迹他们就追上来了。”

    陆也心一横,咬牙道:“行,那你注意安全,我把向宁送到安全的地方,就带人回来找你!”

    “嗯,多谢。”

    陆也搀扶着向宁,往其中的一个方向走,舒欢从背后喊住他,陆也以为她害怕,后悔了,转头看她:“怎么?”

    “仅此一次,从今往后,我不再欠你了。”

    陆绪这两天格外安分,不作妖不闹腾,乖乖窝在家里,只希望给陆建安一个好印象。

    没办法,谁让他有求于人呢?

    躺在床上看了会儿拳击比赛,又百无聊赖地刷了下朋友圈,结果意外看到段宜恩的一条状态,是张合影,陆也赫然在其中。

    陆绪顿时炸了。

    他知情知趣,为了避嫌拒绝了向宁的邀请,结果竟然让陆也趁虚而入了,做人果然不能太厚道!

    家里一刻也待不住了,脑子里全是他们欢声笑语的样子,而他可能不知不觉就被出局了,陆绪恨不得立刻飞过去。

    收到舒欢的发给他的位置共享之后,陆绪飞快换了一身衣服,又喷了点发胶,瞅着镜子意气风发的自己,这才心满意足地出门了。

    然而才下了楼梯,就被陆建安堵了正着,沉声道:“站在!这么晚想去哪?”

    陆绪一心想出门,难得对他嬉皮笑脸,“爸,我有点急事,一会儿就回来。”

    陆建安黑着脸,气急败坏:“你有急事?你每天除了打架混日子还有什么急事!刚老师给我打电话了,期末考试语文竟然考零分!能耐啊!在考场上还能跟人打起来!你是不是要气死我!人老师跑来跟我告状,我脸都被你丢尽了!我陆建安到底造了什么孽,才会生出你这种败家玩意!”

    这若是换做平时,陆绪估计早就赌气顶回去了。

    不过眼下他心思不在这,立马伏小做低:“爸,我错了,我下回一定改,保证以后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陆建安直接无视,哼道:“没有下次,你现在就给去书房面壁思过,今晚哪里别想去!不然就永远别回来!”

    陆绪心里叫苦不迭,忍气吞声地立在书架前面,打算等陆建安没注意的时候溜出去。

    怎想陆建安铁了心要治他,泡了一壶茶,坐在沙发上,悠哉悠哉地盯着他。

    好在后面周柔卿来打圆场,才得以解脱,等他终于赶到指定ktv门口,正打算问舒欢在哪间包厢的时候,结果发现舒欢的位置一直在移动。

    陆绪放大来看,瞳孔蓦地一缩。

    那块地方他并不陌生,以前也常去,网吧,游戏厅,ktv,又紧挨着待拆迁的农民房,附近一片区域乱得很,舒欢怎么会在那里?

    给舒欢拨电话,没人接。

    他直觉不妙,惴惴不安。

    立刻跨上摩托车,跟着舒欢共享的位置,一路寻了过去,风驰电挚,排气管轰隆,不消几分钟就追到目的地。

    舒欢被几个小流氓逼到死胡同,扭打在一起。

    陆绪厉声喝一声,摩托车斜插过去,扫尾,气势汹汹,摘下头盔砸在一个人脑门上,对方嗷了一声,顿时痛得蹲了下去。

    陆绪是打架打惯了的,又长期练拳击,眼下自己心爱的姑娘被欺负,浑身顿时散发着戾气,出手又重又狠,打得那些个小流氓措不及防,哀嚎连连。

    舒欢失去桎梏,担心他下手没轻重,赶紧拉住他,“小鬼难缠,我们赶紧走……出去再说。”

    陆绪回过神来,连忙查看她有没有受伤,舒欢这幅样子着实有点骇人,额角破了,血了满脸,领口被撕了一角,狼狈不堪。

    陆绪气得双眼发红,“妈的,我宰了他们!”

    舒欢拽着他胳膊:“冷静点,我没事,还好你及时……”眼睛瞥到陆绪身后,黄毛忽然站起来,从地上捡了一块砖头,正对着陆绪的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