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泪潸然落下。“你答应过要等我的,我来了,你不能不要我们!”

    她抹去泪水,轻笑着。“不该哭的,今天是我们一家团圆的日子,怎么可以流眼泪,不该哭的!”

    她坐下,弯下腰把头轻靠在他的肩上。“你醒来好不好?

    我好想你,想得心好痛好痛,你想我吗?你醒来好不好?我有好多好多的话要跟你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了,姜戎持续不断对着他说话,他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有仪器规律的声响,证明他还活着的讯息。

    加护病房访客的时间到了,一名护士过来请她出去。

    “下一个访客时间我会再进来。”

    每一个访客的时间,她总是怀抱着满满的希望,不断和他说话,不断对他说笑。

    “我原谅你了,我答应再做一次你的新娘,可是你得保证不能落跑!”

    “那件礼服我丢到海里喂鲨鱼了,你得买件新的给我,但腰围一定要加大,我们又有一个胖娃娃。”

    “娃娃好乖的,哪像你只会欺负我!”

    “你醒来好不好?一个人喃喃自语好像碎碎念的欧巴桑。”

    尽管他没有一丝的回应,她还是不断地和他说话。

    “你该休息了。”唐雪不安地劝服道,姜戎回台湾两天就在加护病房外待了两天。

    “不,我要他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和孩子。”

    “你这样肚子里的小孩怎么受得了?!”

    “不会的,里头躺的是他爸爸,他绝对受得了。”

    到当天下午,医院二度发出病危通知,在姜戎的哀求之下,她破例进入急救中的加护病房。

    在他的周围是满满的急救人员,心跳监视器急速作响。

    所有的急救人员忙碌地挽救他随时会消逝的生命。

    她茫茫然看着,似乎看见他的生命正一点一滴的离她远去……不!不要!

    她冲上前去,紧握他的手,狂声呐喊:“不准离开我!你不准走!如果你走了,我发誓我会嫁给tommy!当他的妻子,让你的孩子叫别人爸爸,我说到做到!”

    “小姐,请不要妨碍我们急救!”

    “远藏!你听到没!你不准走!你答应要等我一辈子的!你不许走!”

    “护士!找人扶她出去。”

    “远藏!你不许走!你不可以离开我!”

    六月婚礼。

    真理堂前是花团锦簇,满满的花海,听说是新郎特别请人置的,他说要补齐第一次所没做到的。

    “人都到齐了?”唐雪气喘吁吁地问着。

    “到了到了。”

    唐雪没好气地瞪了姜戎好几个白眼,她忙里忙外,累得像条狗似的,而她老人家却舒适到了极点。

    算了,孕妇最大,而且快要生的更大!

    “那新郎倌呢?”唐雪有些紧张地问。

    姜戎品尝一口美味苹果汁。“你被吓怕啦?还是事情不够多,担心这些有的没有的?”

    再啜一口果汁,姜戎闲闲地说道:“他在新娘休息室。”

    唐雪偷偷喘了口气。“我去叫他们准备开始。”不过,没看到远藏本人,她还是不放心。

    唐雪一口饮尽可口苹果汁。“小俩口正在新娘休息室里恩恩爱爱,连纪奶奶、姜妈都被赶出来了,我就别自讨没趣了,等被人家赶了出来,再怪你亲爱的挚友我没有尽到提醒的责任。”

    唐雪气到想咬人!真搞不懂,当时远藏看见姜妈妈像没事人一样。然道……

    唐雪整张脸当场垮掉。

    哦!天啊!头痛啊!

    半个小时后,结婚典礼正式展开。

    新郎由新娘父亲手中接过新娘的手。

    他炽热的眼眸凝视着她,姜戎身着一件高腰拖曳的白纱礼服,轻纱覆面,美丽得让他屏息。

    “我还是不赞成你穿可恶情敌作的衣服。”

    她娇笑,勾起他的手臂,小鸟依人的倚在他的身侧。“人家tommy也是一片好意,否则你说礼服店哪有我这种大肚婆能穿的新娘礼服啊?”

    他骄傲地摸摸她隆起的肚子。“我请人订作啊!”还是颇为不爽,他大声念着证词。

    姜戎巧笑倩兮地回应牧师的证词“我爱你。”他深情地凝视怀中的挚爱。

    闹洞房团开始叫嚣。

    “我也爱你。”

    闹洞房团叫嚣得更?大声了。

    “好吧,既然新郎、新娘如此急切,在此,吾奉天主之命,正式宣你们结?“夫妻”!”牧师大声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