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存赤着脚下来,推着他进浴室:“快点洗个澡,换上干的衣服,我给你问点药。”

    她说完转身就想出去,但是被他拽进了浴室,压在冰冷的墙上。

    “干嘛?”温存不解地看他。

    他伸手将她揽过,手臂将她一点一点紧紧地抱入怀里,这一次他依赖地将头埋在她的肩头,声音干哑:“给我抱一下,温存。”

    温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脆弱的样子,一颗心都揪了起来,伸手顺了顺他的后背:“好,你抱。”

    许咎闭着眼睛,看不见,只能听到她的呼吸声,故意放缓,反而乱了节奏。

    凌乱的,像是外面的雨,打在人身上引起阵阵颤栗。

    “一个人什么都不在乎,是不是很可怜?”他问。

    温存想了想才回道:“一个人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在乎嘛,就像我爸妈他们不把我带出国,也不能说不在乎我,只是更在乎我那未出世的弟弟或妹妹而已。”

    所以,他的父亲只是不在乎他,不在乎他的母亲,只在乎那个女人和许涧。

    “呵,”许咎轻笑了声,摇了摇头,“是啊,怎么可能真的会没有心,只是那颗心不在你想要的地方而已。”

    温存听出了不对劲,温热柔软的掌心抚上他的头顶:“你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许咎低低地应着:“小事,不用管。”

    他靠在她身上,觉得一身的疲惫无处躲藏,想放开她,但是手却舍不得松。

    他想,再多抱一会,就放开。

    两人就站在狭小的空间依偎着,温存手无意碰到他的手臂,感知到他下意识地缩了下。

    急忙低头看过去,这才注意到他袖口的血迹。

    “你手臂怎么了?”她强行推开他,捞起他的袖子,就看到被泡的有些泛白的伤口。

    这么一看,难怪会生病,肯定是伤口感染了。

    她也顾不得其他,直接让他坐下,伸手就给他解衣服扣子:“先把衣服脱了,在浴缸里泡个热水澡,再不换衣服就雪上加霜。”

    “酒店,男女,脱衣服。”许咎说完这三个词。

    温存:“……怎么了?”

    他忍着笑,凑近她问:“你猜会发生什么?”

    温存伸手推开他的脸,面无表情:“一起上王者峡谷,被狂鲨。”

    许咎这回真的大笑出来,温存被他笑的不自在,不想管他了,起身气呼呼地往外走:“你自己洗吧!”

    她把门一把关上,打客服电话,要他们送点退烧药、酒精和碘酒上来。

    又给他从行李箱拿出睡衣,打开浴室门递给他。

    自己就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嘻嘻哈哈的综艺,想到刚才许咎那脆弱的眼神,伸手拿过手机,给席西维发了个消息过去。

    “西维,你老板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她发完才注意到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席西维早该睡了。

    那许咎是几点的飞机?怎么这么晚?

    她上网搜了下,发现今天的大雨各地的航班都延迟了,难道他一个人在机场等了很久?

    正想着,就见许咎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

    一米九多的大高个,穿着睡衣没强挺直后背,站在那里,头微微垂着,漆黑的眼睛被薄薄地眼皮半遮,显得慵懒又性感。

    “来,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温存朝他招了招手。

    许咎擦着头发坐到她身边,任由她折腾。

    温存第一次给人处理伤口没经验,下手没轻重,但是许咎看着她紧抿着唇,认真的样子,眉心都没动一下。

    他第一次有种期盼,能这样一直下去也挺好。

    等一切都弄好,温存出了一身汗,匆匆洗了个澡,躺到床上,她关了灯,还是不放心地碰了碰他的额头,还是挺烫的。

    要不给他弄个酒精擦擦?

    这时一只温热宽大的手掌抚上她的腹部。

    温存一僵:“你干嘛?”

    “你怎么知道你爸妈怀二胎了?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温存:“……”啊!就说呆在一起很容易暴露的!

    她一脸正经地解释:“彭奈和我说的。”

    许咎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沉声问:“那你还记得你跟我说你想怀二胎的事吗?”

    温存困惑:“???”有吗?

    “要不我们先考虑一……”他的话还没说完,温存就知道啥意思了,这还生着病不能这么操劳,于是一把拿出手机,“既然睡不着,要不然上游戏?”

    许咎:“……”

    最后两人还是坐在一张床上,开了王者。

    温存本以为,像许咎这种天天只想着挣钱的商业人士,对游戏肯定是菜的一比。

    没想到全程被带飞,幸福的眼泪差点从嘴角留下来。

    “哥,以后别天天想着挣钱了,有空多陪陪替身玩玩游戏,要不然我爱不上你,你都虐不了我。”温存抱着他的大腿,星星眼地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