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那些恨不得来到京城找她决斗的话,那些恨不得喝血吃肉的言语,谢娇都不想再看了。

    单单是前面的话就给谢娇造成了不小的冲击,原来不是谢大人居心叵测,而是督主他自己安排的?

    为什么要欺骗她?看着她被骗的团团转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谢娇这一刻能够理解谢沅了,要是她发现了真相也会崩溃的。

    真的是讽刺,她弱小就能被随意的欺瞒吗?

    弄出一个假的,她不稀罕,哪怕是圣上王爷也不稀罕,反之,哪怕是寒舍破瓦也甘之如饴。

    母亲的在天之灵也会伤心,竟然有她这么一个随意认父的女儿。

    谢娇站起来有些恍惚的样子让严纨寒有些害怕,她夺过信撕成了碎片。

    “哎呀,我还是做错了,不应该让你看到的,你当它是假的吧。”

    严纨寒说完这话之后,谢娇向来的路走去,严纨寒以为她要找督主去,“你可别做傻事,你对付不了他的。”

    谢娇只觉得耳边有人在说话,但是听不清楚在说些什么,假的?没错,是假的,只是却是赵以瑾这个人是假的。

    谢娇单纯懵懂,可是她还能够分的清楚事情的真相。

    上面谢沅的语气是她,那些事情也对的上号。

    不可能有人为了挑拨她和西厂督主的关系而编造的,这件事情对谁都没有利,她这样一个小人物不值得别人去算计。

    偏偏是赵以瑾,这个西厂督主。

    谢娇还能回忆的起来,当日督主救她的那双眸子,没有什么感情,看不出什么情绪。

    原以为他不是那样的人,只是身在高位的不得已,可是他现在偏偏连她这样的小人物都骗了。

    谢娇走到了御花园的小溪里面,跌了一跤,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鞋袜湿了。

    她瞥了一眼自己,虽然胡乱走了那么长的路,偏偏一点都没有乱。鞋袜虽然湿了,可是也不打紧。

    那样对于督主让她入宫倒没有什么影响。到这,谢娇苦笑了一声,现在还在为他着想吗?

    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这样想着的谢娇只感觉全身力气都用在了一处,肩上渐渐的有些热了。

    美人面?莫非这时候蛊虫发作了?

    也好,发作就发作吧,她现在顾不得许多了。

    但是随着谢娇的银色手链里面的蛊虫慢慢的飞出来,叼出来一样又一样的材料。

    谢娇只感觉那种温暖是有些舒适的,不像是以前美人面发作带了些痛苦,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里面。

    对了,谢娇隐隐约约想起来了,母亲和自己说过美人面的解法。

    其中几样就是完成这奇蛊的材料。

    春雨水、三春泥、小春笋,还有观音土,百花香,以及喜怒哀乐占一为药引。

    如此美人面可解。

    没想到误打误撞她竟然破解了美人面,谢娇头脑有些恍惚。

    对于失去的那些记忆,还没有彻底汇拢。

    毕竟只是解开来,还需要好好的将养着。

    美人面解开,谢娇的气质有些变化,不再像是过去那般弱弱的样子,她依然是娇柔的,但这朵花是带刺的。

    阴差阳错,她还要感谢赵以瑾了。谢娇轻声笑了笑,音似潺潺流水,却带着一股怅然。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衣裙,慢慢的向蛊虫指引的方向而去。

    ……

    这一边的御花园,郦帝正在和他的清嫔说话。

    赵以瑾在他们旁边,只是微微的笑着。

    清嫔看着赵以瑾的样子,停下了和郦帝的动作,“圣上,听闻督主大人出行颍州,给您带来了一个美人,这后宫要添一位姐妹了。”

    郦帝也想问赵以瑾这个问题,见清嫔问了出来,他笑了笑,看向了赵以瑾。

    赵以瑾喝了一杯酒,“圣上,到现在什么谣言都出来了,臣承认,是带回来一名女子,可是谁说的要献于圣上,圣上哪有心思沉迷风花雪月?”

    清嫔听到这个笑了起来。

    “督主说的好有意思,臣妾都觉得是督主私占了呢,都不愿意给圣上。”

    郦帝咳嗽一声,止住了清嫔的话,“那又怎么样,思源若是愿意的话,朕倒是开心,思源终于有了一个陪他的人。”

    清嫔没有再攻击赵以瑾,她意识到了郦帝不满的根源不在这里。

    她转身给郦帝斟了一杯酒,“话说,臣妾倒是好奇那位小娘子的容貌,是什么样子才让督主愿意从颍州带到了京城。”

    郦帝也叫了一句,“侍卫,去御花园看看那位谢小娘子。”

    赵以瑾抿了一口酒,并未说话。

    谁料这个时候一道声音传过来,“圣上恕罪,民女来迟了。”

    这声音听着就像是山间的溪水能够洗涤心灵一般,郦帝不由得朝声音传来处瞥过去,清嫔在旁边不着痕迹的冷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