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行李箱小盒子里的那些标着向导素的玻璃管是这么用的。

    直接给哨兵来一针就解决问题了。

    可惜向导素都在房间里, 一瓶都没拿过来。

    宁鸽瞥了一眼手环。还有不到十分钟。

    她迅速回想了一下, 刚才从房间过来, 一共用了大概四五分钟, 现在想跑回去取一次向导素,很可能会来不及。

    宁鸽问约书亚:“约书亚,我房间的行李箱里有向导素,你有什么最快的办法,能拿两支送过来吗?”

    马休马上自告奋勇,“我可以帮忙取一趟。”

    约书亚冷冷地说:“现在是电梯的高峰使用时间,只能绕路走楼梯,我估算你大概要用八分钟才能跑一个来回,并不是最快的办法。如果我有配送物品的智能机器人,可以在三分钟内做到这件事,可惜这个基地因为联邦对重要矿区的一零八三号法规,全基地采用低人工智能配置,并没有这种东西……”

    所以啰嗦是会传染的吗?

    宁鸽打断他的话,“那你有什么办法?”

    约书亚终于简洁了,他说:“我就近找个人送过来,预估时间最多五分钟。”

    宁鸽心想,你预估的五分钟时间里有没有算上你唠叨的一分钟?

    她毫不留情地问:“你的预估准吗?”

    约书亚像是被气到了,顿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试试不就知道了?允许其他人进入你的房间,需要你的授权。”

    “好。行。我授权。”宁鸽说,

    送向导素这件事未必靠谱,时间很紧张,自己也要想其他办法。

    宁鸽对约书亚说:“先帮我开门吧。”

    门这次自动打开了。

    马休又在屏幕上点了点,刚刚还能看到房间里的透明玻璃窗立刻像升起一层雾气一样,变成乳白色不透明的。

    马休解释:“我知道你们向导给人做治疗的时候,都不太喜欢有别人在旁边看着。”

    他站在门口,等着宁鸽进去,自己却没有进门的意思,“我在外面等着,万一有什么事就叫我……”他连忙补充,“我知道向导的能力很强,一定没问题,我是说万一……”

    宁鸽对他笑笑,走进房间。

    门在身后合上了。

    那个熊一样高大的哨兵也看见宁鸽进来了,转过头蹙着眉,狐疑地打量她,忽然出声。

    这只大熊声音低哑,好像好久没喝过水了,“你是个向导?”

    宁鸽没回答,大熊就继续说:“你的向导素真好闻。”

    原来她身上也有向导素,感觉像是信息素之类的东西。

    能沟通是好事,宁鸽把语气放柔和了,像医生一样问他:“你很不舒服?”

    这次大熊没回答,只死死地盯着宁鸽。

    身上带着向导素的气味,似乎不是什么好事,因为他脸上的表情,好像饿极了的猛兽闻到了食物的味道。

    手环说失败惩罚是被他撕成碎片,看他那双青筋虬结的大手,感觉这句话确实不算夸张。

    就像约书亚说的,这房间里说不定真会发生暴力事件。

    所以向导的安抚,到底是该怎么安抚?

    宁鸽紧盯着大熊,脑中努力地抽象地想象,自己的精神力其实是一只手,正在轻轻“触摸”他的灵魂。

    一点用都没有,根本就没有什么“手”。

    大熊一声不吭,晃晃悠悠地朝宁鸽走过来,边走边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好像她是一只香喷喷的电烤鸡,下一秒就能撕下一只冒油的大鸡腿。

    他真的对宁鸽伸出手。

    “别动!”宁鸽吼了一声。

    他还真停住了,手举在空中,不过只呆了一秒,脸上又重新冒出痛苦的表情。

    “我好难受,你帮帮我。”

    他又从喉咙深处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声,一把往宁鸽抓过来。

    宁鸽迫不得已,第一时间放出那只小鸽子。

    小鸽子薄薄的雾气出现时,大熊立刻感受到了,他四下张望,看见了那只小东西在桌上逐渐凝固成型。

    小鸽子先看一眼宁鸽,再看一眼大熊,乌黑的眼睛里写满了无语,二话不说,一扑棱翅膀,飞到了旁边的文件柜顶上。

    跑得这么快,太没义气了。

    不过它成功地吸引了大熊的注意力。

    那大熊调转方向,朝小鸽子扑了过去。

    趁着这个空档,宁鸽又一次盯着大熊的后脑,试着“触摸”。根本“摸”不着。

    没有别的办法。

    旁边柜子里摆着个不知道做什么用的一尺多长的金属仪器,上粗下细,像个粗短版的棒球棍,上面满是按钮。

    刚才站在房间外,隔着玻璃宁鸽就看见了。

    宁鸽捞起来握在手里,沉甸甸的,还挺趁手。

    她蹑手蹑脚,悄悄摸到大熊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