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什么想去的地方,就是随便逛逛……”

    卫明哲倒着往回跑,对我说:“你去‘慎德园’逛吧,那里已经修好了,人也不多……”

    “哪儿?”

    “就是下雪那次我们一起逛的那个园子!”

    我冲卫明哲挥了挥手,他火力十足的冲向操场去了。

    我拎着那个精致的饭盒,向花园走去,花园里生机勃勃,顺着花架生长的蔷薇象瀑布一样从梁上倾泄下来,锦簇的盛放着,我忍不住往近处站了看,娇艳的花朵在微风里轻轻摇曳,有蝴蝶在花间飞舞,还有蜜蜂在嗡嗡采蜜……淡淡的花香惹人流连。

    “初夏!”有人叫我。

    我是幻听了吗?我四处张望。

    “初夏!真的是你,这里!”我看到了音乐社露台上正向我挥手的腾羽之。

    “你等我啊!”腾羽之边说边跑开了。

    没一会儿,他的身影出现在了小楼门口,进了花园,向着我走来。

    我又抑制不住的一阵慌乱,不敢再看他的脸,装着看花。

    “初夏,怎么总也不见你,很忙?”

    “哦。”

    腾羽之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你变化很大!”

    我讪笑道“有么?”

    腾羽之:“嗯……好象变了个人,也更漂亮了!”

    我惊起心底一阵刺痛,瞬间清醒了许多。

    “你找我有事吗?”我问。

    “一直没能和你好好说说话……”

    “……”

    “上次的演出……没想到你那么出色!”

    “嗐……”

    “那个周立深,你真的和他在一起吗?”

    我本来不想回答,但看到手里的餐盒,不自觉的说:“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腾羽之似暗暗松了一口气,但又疑惑:“他在追你吧?”我懒得回答了,问他:“你和林一凡呢,你们怎么样?”

    “还好,感情……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你不是要出国了吗,林一凡也想出去,他想我也一起去……”

    “那不是很好吗?”

    “我父母已经给我安排好了工作,只等我毕业了。但你知道,我只喜欢音乐,以后想在音乐创作这方面发展看看,音乐方面我在这里已经有了一点基础,我不想放弃,我父母也一定不会同意我出国……”

    “这样啊……”

    “算了,不说这些了,你在这里干嘛?还背着吉他?”

    “就是想出来透透气……”

    “有练新的曲子吗?弹来听听!”说着,拉我绕到花架下面,在长凳上坐了。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拒绝,看他熟练的打开琴盒,拿出吉他调了音,递到我怀里,我机械的接了过来,试了几个节奏,弹出了我熟悉的旋律,我低声哼唱着:

    眼前延伸的两条路让我们彼此分离,

    我应该紧紧握住你的手,现在无处可归,

    还在远方的你,不要迷失方向,

    gonna take my road,i dont wanna look back。

    (我不想回头,我要走我的路)

    如今即使离开这条路,直到相遇的那天,

    地球是圆的,它告诉我世界没有尽头,

    当我遭受打击的时候,我会想到同样在想我的你,

    蔚蓝天空漂浮的云,我告诉自己没关系,

    gonna take my road,i dont wanna look back。

    总有一天重逢的日子会到来,我会坚信。

    就象现在离我们远去的路,直到相遇的那天。

    腾羽之怔了半晌:“好象是专门弹给我听的……”

    在午后阳光的氤氲里,花架下香气袭人,我和腾羽之挨的很近,我没有说话,气氛却渐渐暧昧起来,我惊觉的站了起来。

    “是一部我喜欢的电影插曲。”我急忙说道。

    “有点熟悉,是哪部电影?”腾羽之问。

    “我忘了电影名字了……”我撒谎了,是我与腾羽之一起看过的电影。

    腾羽之靠在花架上,看着我好象陷入了沉思。

    “……那个……我得走了,吉他是音乐社的,请你代我还回去吧!”我把吉他塞到他手里,顾不上他的反应,逃也似的离开了腾羽之。

    我一口气奔进“慎德园”才停下来,“慎”是要小心谨慎,“德”指为了共同的美好生活而要遵守的行为规范。我默念着“慎德”这两个字,象在念一句咒语,仿佛这两个字可以保佑我远离颠倒梦想,心无挂碍,终得解脱。

    慎德园内湖水荡漾,有人泛舟湖上,扬起一汪碧波;有人湖边漫步,岸边苇草林立,郁郁葱葱,一派景和清明。

    这就是卫明哲自认为我想去的“人不多”的地方,看来想找一处真正清静的地方并不容易,我沿着湖岸漫无目的走下去。湖中有水鸭游弋,我时不时停下来观赏一番。沿湖有几处凉亭,走的远了,有一个地处偏远,亭内空无一人,我也走累了,就进去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