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心忧皇爷,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刘贵妃起身,镶珠坠玉的衣摆在身后散开,她把手搭在宫女的手上:“本宫要给皇爷请安去了,你退下吧。”

    姚青绶终于安了心。

    林志他们再有财力也不可能保证每个人都不因此受害,更何况,这次林志他们可以帮忙,下次呢?

    经历过一世之后,姚青绶早已知晓如今的郑国已然有了大厦将倾之势,她想要在这个国度安稳生活,就必须将这些害国害民的贪官污吏铲除。

    回到王掌院家中,姚青绶略歇了歇就进了丹房,开始开炉炼药,直至晚间,外面一阵吵嚷。

    姚青绶推门出去,就见一群人穿着太监服饰,趾高气扬地站在院中。

    “于小二在哪里?”太监尖利的声音简直磨得耳朵疼。

    姚青绶上前见礼:“下官就是于小二。”

    太监瞧着她,冷笑道:“我奉贵妃娘娘的命令而来,只与你说两件事。”

    “第一件。”太监朝身后的随从们示意,“给咱家狠狠地打!”

    第11章

    小太监们不由分说地将姚青绶绑了起来,贯在地上,紧接而来的就是棍子狠狠的击打。

    姚青绶死咬着牙,不肯喊痛,只问那太监:“娘娘为何罚我!”

    太监蹲下身,捏着她的脸颊:“这便是第二件事,娘娘让我告诉你,不要多管闲事!”

    姚青绶的心瞬间如坠冰窟,刘贵妃如此生气,只有一种可能,她因为提及破落街的事情而被皇上斥责了。

    水火无情棍一棍棍落下,姚青绶在剧痛中清醒过来。

    破落街之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前朝巨贪在朝堂上屹立不倒三十年,官拜中堂,难道是皇帝不知道他贪他坏他损了江山基业吗?

    皇帝都知道。只是这贪污的钱,中堂大人拿小头,大的都进了皇帝私人的腰包,以供养皇帝的奢侈享受。

    通运钱庄……没有皇帝的首肯,那么多王爷敢结党以网罗天下财富吗?

    “呵呵呵……”姚青绶笑得凄凉。

    如此帝王!如此江山!

    “于少爷……您……”仆从们被她的模样吓着了,但也不能让主子就这样趴在地上,忙上前去扶。

    姚青绶浑浑噩噩地被扶进屋。她连烧了几天,人都不清醒了。

    她的眼前一会儿是皇城被攻破前,城墙下的血海与战火。一会儿是千万铁甲骑兵中,排众而出,从她手里夺走传国玉玺的闻于逢。

    纷纷杂杂的画面,最后定格在朝堂上。

    “皇后娘娘一介女流!安能担当监国大事!”丞相吹胡子瞪眼,将朝笏贯在地上,玉石碎片溅了一地。

    姚青绶坐在龙椅旁,她像个旁观者,旁观着这场她前世经历过的闹剧。

    她不明白,她为什么就不能呢?她在两月时间里,平定了皇室内乱,肃清了搜刮民脂民膏的贪官污吏。

    她不能担国,难道那个为了给宠妃林氏过生日,将国库搬空了的荒唐皇帝就可以吗?

    画面飞转,她坐在了皇帝的病床前。昔日的太子,如今的帝王一张脸涨得发紫。姚青绶看着御诏上写的字,那是皇帝让小太监偷偷带出宫给丞相的,要废了她这个皇后。

    “臣妾哪里做得不好吗?”姚青绶反复读着那诏书。

    前两个月她铁腕镇压皇亲杀了无数高官,皇帝都无动于衷。如今正值平叛的要紧之时,皇帝连身子都起不来,竟然还要废了她?

    “毒妇!你把霜儿怎么样了?为什么朕这么久都见不到她!”

    姚青绶觉得好笑,原来是为了个女人:“是淑妃她自己不愿意来见陛下,难道要臣妾将她绑来吗?”

    “你胡说!霜儿怎么可能不想来见朕,肯定是你害了她是不是!”

    姚青绶光操心朝堂就已经心力交瘁,实在没有功夫去理皇帝陛下脑子里虚构的烂俗宫斗。

    “陛下多虑了,臣妾如今大权在握,想要的都有了,有什么理由去针对一个小小的妃子呢?”

    “你嫉妒朕宠爱她!在东宫开始,朕就知道你恨她……”皇帝一口气喘不过来,用手捂着胸口,丝丝血迹从胸口渗出。

    姚青绶瞧着他的滑稽模样,笑了出来:“嫉妒?恨?恨什么?恨她在新婚之夜将陛下叫走?恨她不许陛下亲近臣妾半分?”

    “臣妾若是真恨她,她还能活到现在?”

    “臣妾所求只有‘权力’二字。‘宠爱’?那是什么东西?若臣妾真的想要,怎么会得不到呢?”

    姚青决定结束这没有意义的谈话。她还以为是什么人在利用皇帝在乘机作乱,没想到,竟然是这样无聊的理由。

    “来人,把林淑妃给陛下绑过来,让陛下看看她是否还安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