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着说:“你若是在我师尊手下来走一遭你就明白了。”

    那人才是真正的怪物。

    “不过上尊这次收徒好突然,居然连你都没通知。”

    我手里动作一顿,是啊为什么连我都没通知呢。

    谢茹虹察觉我的情绪,识趣不再提。

    话说我也不知道这种情绪是什么,只是莫名的难过,却并不像以前任何一种难过之意。

    回到菩提山我看见了那抹银白色身影,和以往的不同之处在于师尊身边多了另一个人。

    桃夭的样貌好看极了,用倾国倾城来形容或许也不过分。

    师尊看见我,开口问道:“醒了之后为何不先向我禀明。”

    我俯下身:“对不起师尊,弟子收到茹虹的传音下山去了。”

    他又道:“你晕倒是由于身体里灵气不稳,可有突破。”

    我点头:“嗯,已到下一层境界。”

    师尊并未像谢茹虹那般露出惊讶的情绪,他只是点了点头,甚至连一句夸奖之词都没有给我。

    “这是你师姐若清河。”这是他对桃夭说的。

    桃夭看见我,笑着向我打招呼:“师姐你好,我叫桃夭以后多多关照。”

    我嗯了一声不知道说些什么。

    师尊又道:“桃夭境界不高,在大会来临前我会对她亲手指导,所以她暂时住我的偏殿。”

    我愣了,让桃夭去住偏殿吗?这有点不合规矩吧。

    但是我什么也不能说,只是又淡淡应下。

    看见师尊和桃夭并肩离去的背影,我很久之后才回过神来。

    菩提山晚上的温度很低,夜风里带着冷意,可今晚的夜风夹杂着若有若无的桃花香味,也不知道后山的桃花能开到几时。

    我没有回房,而是来到悬崖上的亭子里,召出阳春琴缓缓而弹。

    一曲未完,我察觉到有人来到我身后,手中动作微微一顿,弹错了一个音。

    “错了。”他淡淡说。

    回过头去,入目的是那副无悲无喜的面容。据说师尊被誉为修仙界第一美男,难怪我看了这张脸这么久依旧很欢愉。

    我浅浅一笑:“是弟子学艺不精。”

    他看着我,那双黑色眼眸清楚印着我的模样。

    阳春琴并非凡物,可惜也比不过师尊的“如雪”。

    那是师尊用灵力炼化的本命法器。

    所以当他拿出来为我演奏时我深感吃惊。

    他说:“温养灵力。”

    哦,原来是为了给我巩固一下境界。

    师尊十指纤长骨节分明,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手里弹出的每个音都如天籁,让我心情舒畅。

    夜风依旧,我却不觉寒冷,我自私的希望,这种时光再多一些,再久一些。

    师尊以前告诉我 ,师尊是我生母的至交好友,我母亲因为意外去世,便把我托付给了师尊,所以我从小就待在师尊身边,今年是我陪伴他的一百一十四年。

    一个月后是我一百一十四岁生辰。

    “诶,乖乖你说你生辰我们该怎么过呢?要不我们去人间玩吧,我给你包一座酒楼。”谢茹虹拉着我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生辰而已,过与不过都是一样的。”我对她说的毫无兴趣,“还不如抓紧时间修行。”

    她哦了一句又说:“对了,我前日在人间看见上尊了。”

    我看向她:“什么?”

    师尊一向不喜欢热闹,所以很少下菩提山,更别说去凡间。

    “我真的看见了,他身边还跟着桃夭。”

    我不知说什么,一时间哑口无言。

    第3章 清河泪3

    自上次与谢茹虹见面后我就开始闭关。

    因为我发觉自己随着境界的提升灵力越发紊乱,容易波动。

    其实我知道为什么,我心结越来越深,于修行是最大弊端,一步行差踏错便会滋生心魔。

    偏偏这心结不可解,因为这心结由师尊而起。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我闭关之间能发生那么多令整个清微震惊的事。

    我闭关一年,在试炼大会前几日出关,我一出来就收到了谢茹虹的疯狂传音,我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连忙赶过去。

    没想到她好端端站在我面前,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你连个招呼都不打就闭关,还闭关一年,你是要气死我嘛!”

    “没来得及。你找我又没正事?”

    “什么叫找你没正事,这次是天大的事,掌教叫我来通知你的。”

    我听是掌教的命令就叫她快说。

    “掌教说今年试炼大会加了一项,就是每个山门的人都要和山门之内的师兄师姐打一场,意为青什么蓝来着……记不住了,反正意思就是你和桃夭要打一场。”

    我皱眉:“我打桃夭?这不太公平吧,我的修为比她高那么多,我放水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