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阳台里,褚远从背后拥抱她,“宝贝,怎么了?”

    梁伊有些情绪不佳,“你说是不是我真的给微微安排太多工作了?”

    或许在心上人面前,有些女人的娇气。

    话也跟着多了起来,还泛着几分委屈撒娇模样,褚远亲了亲她侧脸,“你也知道许司年待这位沈小姐不一般,还不怕死往上凑?”

    他轻笑,“许司年做事有自己的章法,不可能会忽然对一个女人很上心,早在我知道许司年亲自替她引荐我叔父时,我就感受到,那个女孩子应该是不一样的。”

    褚远见她还在深思,他搭在她腰上的力度紧了几分,“好了,不要想了,我也跟你说过,你随时可以来我这里工作,我给你开两倍薪水。”他凑到她耳边亲生呢喃,“但这样美好的夜晚,岂不是浪费......”

    没等梁伊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已经被打横抱起往卧室里走。

    这边厢。

    或许是替梁伊抱不平,沈意轻飘飘的身体靠在落地窗上,轻笑道:“梁伊也没做错,你这么凶她做什么?”

    她说话有些气息不稳,眼皮一垂一垂的,脸颊微微泛红,她觉得自己有点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

    她的声音软绵绵,呼吸不稳。

    许司年发现她不对劲时,沈意微整个人已经倒在他怀里。

    是低烧,沈意微原本就不爱锻炼,免疫力低下。

    这段时间忽如其来的工作量,就有些超负荷,不适合再颠簸折腾。

    许司年打电话让陆慕找了私人医生到清水湾,检查之后,让她服了些退烧药,又挂上点滴。

    好在没有上次烧得严重,天快亮时,总算退了烧。

    原本这一天还有其他安排,许司年全给推了。

    还擅自把梁伊给她的行程计划表,再次做了精简处理。

    沈意微醒来看着原本繁琐的行程表,瞬间变得干净简单。

    她惊讶问:“你做了什么?”

    然而许司年却十分淡定说道:“格罗专访,背景和影响力度都一般,没必要。知行画艺,名气还行,但是太远,在外地不行,网络专访可以考虑......”

    "等等......"

    沈意微打断他,“你就这么给取消了?这可是梁伊很早就安排好的,再说,谁办画展不是这么过来的?”

    许司年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你不一样,如果你愿意,这些你可以都不需要。”

    他说:“你画展的知名度,也可以达到全国皆知。"

    “......”

    许司年这么一做,她的确也是空了些时间出来。

    三月初,画展现场布置已经就位。

    也是经过多番思量和商讨,最终大家一致认为,画展在辰星画廊举办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最近几天,沈意微都泡在画廊,每一幅画摆放的位置,灯光明暗度,一楼展厅设计,广告宣发,她和梁伊都盯得特别紧。

    原本也不用亲力亲为的,但到底是自己热爱的事业,总是想多尽一份心力。

    经过大半年的合作,沈意微和梁伊与其说是工作伙伴,倒更像是朋友了。

    许司年上次做法有些欠妥,她只是做了她分内的本职工作,也的确都是在尽心尽力为沈意微安排。

    事后沈意微向她表达过歉意,但梁伊这人性格大方,倒也没放心上。

    画展前一天晚上,检查吩咐完现场一切事宜。

    两人在画廊后花园里倒上香槟碰杯。

    “来,敬我们的大画家,明天画展顺利举行。”

    “最辛苦的是你。”沈意微说完,小抿一口,“谢谢。”

    “这就见外了。”梁伊打趣她,“许先生明天会为你撑场吧?”

    这事老早以前许司年就说过,沈意微没说话,梁伊只当她是默认,“算起来我也认识他好多年,我以为他这样的人,会孤独终老的。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你。”

    最后,没到最后,谁能说永远呢?

    也不知为何,近来她心绪总是不稳,总觉得有什么事发生,距离开展时间越近,那种心神不宁的感觉,就越强烈。

    她一直安慰自己,或许是初办画展,紧张的缘故。

    许司年来接她回家时,见她一路沉默。

    “怎么了?心情不好?”

    “没有……”

    她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我总觉得有些心慌。”

    三月初春,浮城仍旧寒意料峭。

    她按下车窗透了口气。

    “紧张?”许司年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与她十指紧扣。

    沈意微摇了摇头,“不知道,或许是。”

    画展快要开始。

    她闷闷说道:“我就是觉得不太真实。”

    “想什么呢?”说着,他紧了紧她的手,“明天一整天我都会在现场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