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也没能知道,车身之上的山土,已经有松动的迹象。

    她们停车的位置在公路外的一处空地上,并未十分靠近坡道,但因泥土滑坡面积太大,所以当山体滑坡发生时,大片泥土顷刻崩塌,迅速将车身掩盖……

    沈意微察觉时,已经来不及躲开,她靠近山体一方,毫秒间,试图用身体替她挡住身后的泥石,条件反射扑向许愿!

    *

    浮城

    唐倩被赶出周公馆,漫无目的走在街上,一张脸失魂落魄。

    也不知走了多久,在南巷一带,她被强行带上一辆加长林肯内。

    唐倩惊慌失措,想要逃下车,却被一群人死死按住,她惊叫道:“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

    车内安静半晌,许多名黑衣保镖死寂沉沉。

    这时,只见坐车后的一个女人摘下墨镜。

    她穿一身白色小香风套裙,看上去年纪不大,长相清柔可人,有世家名媛的气质。

    她笑意盈盈看着唐倩,明明笑容甜美,可在唐倩看来,那目光里,总泛着一股阴戾之气,令人倒升寒气。

    “你是谁?”她忐忑问。

    “你不用管我是谁。”那个女子将墨镜拿在手里把玩着,“告诉我,你恨他们吗?”

    唐倩颤颤看着她,静默不语。

    *

    沈意微失踪了十几天,行踪不定,之前许司年手下只查到她在川西一带,后又入藏,由于行程变化很大,她基本不会一直在一个地方待,许司年的人到达一个地方时,沈意微又去了另一个地方,总是晚上一步。

    这天,许司年在西藏市区某酒店,他站在窗前,手里一直握着电话,沉静之余,心里莫名心慌,眼皮总跳。

    过了会儿,陆慕打来电话汇报浮城情况:“许先生,唐倩失踪了。”

    自上次沈意微失踪后,陆慕同时查过唐倩的轨迹。

    那时她还没有离婚,以周公馆为保护伞,足不出户,陆慕派人每天盯着周公馆,她果真也是呆得住。

    直至后来,她的艳照视频被曝光,以及怀孕的事情传到周暮森那里,她被逼着离婚。

    被赶出周家,守在周公馆附近的人一路跟着唐倩,本想将她带到许司年面前去,结果人才到南巷一带,就被截了胡,先一步让人带走。

    许司年揉了揉太阳穴,沉沉问道:“谁做的?”

    “据我们的人说,那辆白色加长林肯,车牌号是“清”字开头。”

    “清”字开头,还能是谁?

    沈意微频频出现在大众视野,清河那边知道,是迟早的事情。

    只是许司年没想到,沈园那边,这么快就有了动静。

    “陆沁娴?”许司年问。

    “这回不是......”陆慕顿了下,“是沈园里的大小姐,沈清柔。”

    “她?”

    许司年闪过一丝寒意,像是忽然想起,沈园里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他道:“这么多年了,我差点忘记,清河沈园里,还有一个沈家小姐。”

    沈清柔和他一般大,说起来,和他的经历倒是有些相似。

    同样是沈园里的养子养女,命运却有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也是差不多大的年纪,她被接入沈园收养。

    只不过收养她的人,是沈园里二房太太陆沁娴。

    许司年四岁时被霍文音带进沈园。

    但住进沈园,不过是因那时的霍文音体弱多病,清河气候宜人,适合养病。

    霍文音是江淮霍家最小的女儿,自小身受宠爱,和清河沈家是名门世交。

    江淮霍家在那一年,将霍文音送到沈园里养病,从此开始了一生的命运走向。

    回忆太伤人。

    许司年拉回思绪。

    “我不在,你盯着动向,有什么事,你随时向我汇报。”

    “是。”

    三月春寒,一下雨,就开始起雾。

    许司年挂完电话,就听见房间外急促敲门声。

    他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一开门,就看见自己手下满眼焦急的样子:“不好,许先生,出事了!”

    *

    沈意微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事发时,整个车身被铺天盖地的泥石掩盖,她条件反射将许愿护在身下,和许愿被困在车内不得动弹。

    濒临死亡之际。

    她脑海里出现的是许司年脸庞……

    想来还是遗憾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好像永远都不会醒来了一样。

    只听见有人在叫她,微弱的白光下,颀长挺拔的身影,在眼前晃来晃去。

    她身上许多淤青内伤,一动就疼。

    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医生拿着体温计,“病人身上伤口发炎,高烧不退……”

    再醒来时,只看到一双大眼睛盯着她。

    “你可终于醒了……”

    许愿一副惊心动魄的样子:“不然我可要愧疚死了,你怎么这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