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不能和白痴过不去。’

    须臾,她指着面前的院门,神色异常平静地道:“说够了吗,说够了本姑娘就要进去了。”

    一听这话,姜之珏瞬间挡到徐玖的前面,抢先一步走到门边:“这话该是本王来问你才对。”

    “白痴。”徐玖暗骂一句,走到门的另一边。

    透过门缝,两人朝里望去。

    姜之珏见院中无人,便大着胆子撬开门锁,轻轻推开了门。

    两人一前一后,蹑手蹑脚的进了小院,徐玖还不忘反手将院门轻轻关好。

    白日里两人都曾隔着院墙朝里张望过,小院不大,一条卵石铺就的小路直通当中一间主屋,主屋两侧则是东西厢房,房前修有连廊,廊下几片花池,房后抵着院墙,墙根栽着数竿青竹。

    徐玖指了指自己这一侧的厢房,朝姜之珏眨了眨眼睛,小声道:“我这边,你那边,懂?”

    “嗯。”姜之珏答应一声,转过身轻手轻脚地朝西厢房走去。

    徐玖见状,也悄悄地朝东厢房而去。

    ……

    片刻后,两人重新回到院中央。

    “有什么发现?”徐玖问道。

    “什么也没有,”姜之珏失望地摇了摇头,“里面都是些杂物。”

    徐玖轻叹一声:“我这边也差不多,不过是些破旧的桌椅板凳。”

    “李清这是穷疯了?什么破烂玩意儿还需要单独开个院子来储存。”姜之珏愤愤道。

    徐玖冷冷地瞧了他一眼,忍不住道:“连这种东西都能拥有一个小院,这哪里是穷,分明是钱多了烧的。”

    姜之珏瞪了她一眼。

    徐玖回瞪。

    半晌,两人一齐转过头,一个用手揉了揉发酸的双眼,一个干脆把眼睛闭了起来。

    两侧的厢房空无一人,小院里就只剩下主屋一处还未探索。

    徐玖与姜之珏对视一眼,两人皆瞧见对方眼底的慎重。

    “就剩这里了。”徐玖指了指院中央的正房。

    “嗯。”姜之珏点点头,转身朝主屋的房门走去,“本王先进去。”

    屋里情况不明,院里也需要有人望风,徐玖便没了和姜之珏争抢入门的心思,大是大非之前,她向来能保持住理智。

    未过多久,姜之珏从门里探出身,朝徐玖招了招手。

    徐玖走到门边,疑惑道:“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

    “嘘。”姜之珏示意她小点声说话,然后将她领了进去,“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窗外的星光透过窗纸落进屋内已十分暗淡,徐玖眨了眨眼睛,稍稍适应了眼前的昏暗。她四下里看了看,环境还算整洁,只是没什么家具摆设,仅窗边放了一套简朴的桌椅,角落里的架子上堆了些杂物。正房的两侧各有一道小门,想来应是卧房一类的地方。徐玖想着外间无甚稀奇,见姜之珏往左侧的内室走去,便也跟了上去。

    “这是?!”

    徐玖刚一进门,就看到里间靠墙的一张床上,竟躺着一个人。

    这人似是已经入睡,屋外接连进来两个人,他都无所察觉,直到徐玖惊呼出声,他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缓缓睁开眼睛。

    “唔。”他转过头,看到床边突然冒出两个人来,“你们是?”他迷迷糊糊地问道。

    姜之珏正要回话,徐玖上前一步,将他拦了下来。

    “我们只是路过,你接着睡罢,打扰了。”

    黑暗中,徐玖看不清这人的面容,只瞧得出是一名年轻男子,但仅凭声音她就能断定这人不是江景云。她与姜之珏此行专是为江景云与岳婉柔而来,既然这人不是,那也就没有了继续浪费时间的必要。

    徐玖如此想着,转身就要离开,这人却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

    随即,她听到一阵金属交击的清脆声响,下意识地回过身,她瞧见这人赤足站在地上,左脚腕间缠着一条细长的银白色锁链。那声音就是他下床时,锁链撞击地面发出的声响。

    徐玖顺着链子上反射的银光一路找到链子的另一端——被一枚铁钉死死地定在地砖的缝隙中。

    这人拖着锁链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茶壶到了两杯白水,侧着头朝徐玖和姜之珏问道:“喝水吗?”

    徐玖戒备地看着他,没有去拿茶杯。

    倒是姜之珏,听到他的话后走了过去,拿起茶杯一饮而尽,喝完还朝这人笑了笑:“谢谢。”

    “喂!”徐玖略带不满地看向姜之珏,“你怎么能这么大意,万一这水里……”

    “水里什么也没有。”姜之珏摊了摊手,似是很瞧不上徐玖的小心似得,“你瞧,我刚刚喝完,并没有怎么样。”

    “废话,有什么就晚了!”徐玖不忿道。

    姜之珏瞧着徐玖,眼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你在关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