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着她的主动。

    长宁惊疑地眨眨眼,睫尾还挂着摇摇欲坠的半颗泪珠。

    目光顺着他的脖子看下去,望着二人相贴的部位,长宁双颊猛地腾起云霞。

    “胡来!我的……都压到你伤口了!”

    她刚要下去,脑袋被人扣住下压,蜻蜓点水的一吻。

    她怔了一瞬,忙推开他落回地面上。

    萧珩揣度她的情绪,一脸认真,语气小心翼翼:“不喜欢?那下次就不……”

    “我没有!”

    长宁面红耳赤地打断,抬手扯开他的衣襟,“我没有不喜欢,是你血都沁出来了,得重新换……”药。

    等不到她再主动,萧珩不顾那抵在肩膀的小手,低头咬住她的唇。

    长宁很快就后悔自己先前说萧珩瞻前顾后、婆婆妈妈了。

    她数次尝试说话,甫一开口,却只剩破碎的低吟。

    她本就不慎撞了腿,此刻他的热烈又令人晕眩,长宁便觉腿软,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滑落。

    幸而被人及时环住腰肢。

    萧珩低低笑了一声,“……换药不急。”

    再次欺身掠夺,将人逼入床榻间。

    手掌护着她受伤的背跌进柔软的被褥里,正亲得忘我,帐子外骤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宛如兜头泼下一盆冷水,两人倏地惊醒,双双侧头看去。

    营帐入口处,药汁洒了一地,旁边还有两个歪歪斜斜的药碗。

    裴玖舞保持着撩开帘子的姿势,正目瞪口呆地盯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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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不敢请太久,考个试就滚回来

    第74章 吃瓜

    “你、你们……”

    裴玖舞努力组织语言,却是磕磕巴巴地什么也说不出。

    直到她感觉四周空气有些凝固,才僵硬转动视线,触及萧珩那黑沉沉的目光时,猛然反应过来。

    ——眼下这情形,她好像格外容易被灭口。

    “不、不好意思。”

    裴玖舞干笑两声:“那啥,药洒了,我现在就去让人重新煎!估计还要、还要一个时辰,你们继续,继续……”

    说完放下帘子,脚底抹油赶紧溜,速度之快,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一般。

    她跑去将刚歇下的大夫拽醒后,又脚步欢快地奔回自己营帐,整个人激动到无以言表,满脑子只剩一句话:

    殿下和郡主果然是那样的关系!

    她绝对是第一个发现这个惊天大八卦的人!

    裴玖舞此时真恨不得能立刻长出翅膀,飞到谢清纬面前狠狠炫耀一番。

    然而她知道不能,说出去了她一定会死翘翘……

    可是!她还是好激动啊啊啊!

    裴玖舞正兴奋得上窜下跳,帘子就被人掀起。

    乘着夜色归来的谢清纬嘴角一抽,“你有病啊?”

    几乎是眨眼功夫,裴玖舞就整理好乱飞的五官,若无其事地抻了下胳膊,“我就在帐中活动活动筋骨,有什么问题吗?”

    为了证明她真的在锻炼,还在营帐里起势。

    谢清纬瞅了眼身后黑黢黢的天:“……装得也太假了吧。”

    哪个正常人会在大晚上活动筋骨锻炼?

    裴玖舞假装听不懂,一气呵成地打了整套拳,才想到哪里不太对。

    “你不是归家去了吗?”

    “这不去了又回来了嘛。”

    谢清纬毫不避讳,径直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虽是吊儿郎当地笑着,却难掩眼下的两片青影和一身风尘。

    裴玖舞神色软和下来,“令尊的病……”

    谢清纬大口灌着茶,挥挥手,“死不了,就是想骗我娶媳妇。”

    裴玖舞:“……”

    突然好想替他爹打死这个不孝子。

    “裴姑娘放心吧,谢大人的病好多了,过阵子便能上任郡守一职。”

    跟在谢清纬后头的季风顺嘴解释道,旋即把一包分割好的鹿肉搁在桌上。

    “谢公子听说大家都受伤了,回来路上顺手就猎了只鹿,正好分给大家补补,这些给你,剩下两包我拿去给殿下。”

    季风说着转身就走。

    “不能去!”

    裴玖舞快步挡在门口。

    季风眨了下眼,“为什么?”

    “因为,呃……”

    裴玖舞想到萧珩那寒气逼人的眼神,痛下决心一定要藏好秘密,眼睛一转道:“你看都这么晚了,殿下肯定也歇着了,明日再去吧。”

    季风咧嘴一笑,“多谢裴姑娘提醒,不过我家殿下向来睡得晚,这会儿对我家殿下来说还早呢。”

    又绕开裴玖舞往外走。

    “榆木脑袋!”

    裴玖舞忍不住啐了一声,“你家殿下受了伤,这精力怎么能和往常相提并论呢?”

    季风恍然大悟,“……还是裴姑娘心细!”

    旋即拎起鹿肉,“那我更应该给殿下送过去,吃完补补,正好能睡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