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后,也不管长宁是否明白,径直拖着话痨的裴玖舞飞快离开。

    灵霜意会,也笑着道:“姑娘大婚在即,奴婢去瞧瞧嫁衣绣好了没。”

    这边几人纷纷寻了借口离去,另一边,老侯爷正和萧平把酒言欢,好不快活。

    长宁借口疲乏先行离开,回到房中关好门后,便飞快推开窗。

    微凉的晚风迎面吹来,带起发间飞扬的红色丝绦,她勉强打起精神,双手撑在窗户边缘,向外四处张望。

    空无一人。

    没人就算了,这风还吹得她凉飕飕。

    正当长宁郁闷地合上窗时,一道玄色身影忽然挡住了视线。

    萧珩抬手顶着窗站在外头,看向她的目光深邃明亮,竟比今晚的月色还要温柔缱绻。

    这眼神无比熟悉,长宁做皇后时,就曾见过无数次。

    长宁又一次哭出了声。

    清甜的少女体香夹杂着一缕酒气萦绕鼻端,萧珩正欲询问她是不是吃了酒,就见长宁一副又哭又笑,神志不清的样子。

    “……怎么好端端哭了?”

    他刚说完,一双软软的臂膀揽住他的脖颈。

    醉酒中的少女胆子极大,踮起脚尖,半个身子探出窗外,送上柔软的唇。

    萧珩一愣,震惊地眨了下眼,原先脑海里的克制矜持通通见了鬼,快速支起窗户,一手环住少女腰肢,一手托着膝弯将人抱出。

    长宁顺从他的动作,坐在窗沿上,攀着他的肩膀,唇瓣辗转。

    圆月当空,众星辉映,朦胧温润的光晕将二人笼罩,像是染了少女衣襟处的酒香,散播到空气里,令人熏熏欲醉,平添三分暧昧的燥热。

    萧珩更是不留余地地索取。

    濒临窒息之际,长宁轻轻推开他,带着几分薄喘凝视着那张已然情动的冷峻容颜。

    面前之人逆着光,白皙的脸颊微红,长宁这才注意到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撩起萧珩额角处散落的一缕发,“你的青痕……好像变淡了?”

    萧珩抵着她额头,吻了吻她的指尖,“人们都说这是灾厄的象征,可我遇到你,总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这是……因为我?”长宁听得云里雾里。

    萧珩轻笑出声,“这么说也没错。”

    他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搂着她又亲了亲。

    长宁直觉不对劲,当即竖起眉毛,一脸严肃,“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兴许是相处久了,潜移默化中,长宁学会了萧珩某些表情,偏她略微圆润的小脸红扑扑的,紧绷起来,颇有几分娇憨可爱,却独独没有威慑力。

    萧珩失笑,忍不住伸手扯了扯她的脸蛋,“软软的,真好捏。”

    长宁打掉他的手,“别想转移话题。”

    萧珩不得不端正态度,迟疑了一会儿:“……当真要现在知道?”

    “就现在。”长宁坚定道。

    萧珩陷入短暂的沉默,又挨了两捶后,才讷讷道:“我原想等大婚之后再告诉你的,可能那时候,你会好接受一些……”

    酒意上头,长宁继续撒泼,“我不管,我现在就要知道。”

    萧珩长睫闪了闪,莫名羞涩,用蚊子般的声音飞快说了一遍。

    长宁一懵。

    她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完全懂。

    萧珩轻咳一声,低低道:“那晚我把沈明辉抓来审问,他亲口承认给你下的是蛊毒桃花杀,需得……方可解,但替其解蛊之人必遭反噬,他当时是想借此法控制拓跋临……”

    只是不曾想最后解蛊之人会是他,还误打误撞将他身上的藏了十余年的毒解了大半。

    长宁呆若木鸡地杵在原地,“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那个……居然能互相解毒?”

    她有些难以启齿。

    以毒攻毒还能这样用?

    第一次听谢清纬解释的时候,萧珩也是这副表情。

    “说不准只是巧合,别想了。”

    他又一次转移话题,抱起长宁由窗跨入室内,“时辰不早了,一会儿护院又该巡视至此,再不走可来不及了……”

    萧珩自顾自说着,替长宁掖好被角起身离去。

    一截小手攥住他的腕。

    长宁从震惊中回神,探出身子,雪一般的肌肤染着胭脂色,“……要不,再、再试试?”

    萧珩诧异地回头盯着她。

    长宁没来由地心虚,面上还是十分正经地解释道:“兴许我体内药性还在,说不定再来一次,就能把你的余毒解了……”

    越到后面,声音越小,小到几乎只能她自己听见。

    为了证明自己是光明坦荡的,长宁又忙不迭补充了一句:“我们这是双赢!”

    萧珩僵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第98章 缠绵

    秋风吹开虚掩的窗,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伴随着的是一阵克制又无奈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