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辛天云将一切都说完。

    那苍老的声音响起:“这么说来,嬴焘,只是找了一个理由来搪塞我等了?”

    辛天云恭敬地躬身,没有多说一句,他做了多年政务使,自然明白,现在已经不是他再该插嘴的时候了。

    果然,立刻那七把座椅上,就有其他黑影开口了:“即便是搪塞,但是此等理由,已经足以让我等对外有个说法了。”

    “没错,只要对下面有个交代即刻!”

    一个带着怒气的嚣张声音响起:“这算什么说法?嬴焘如此不把我等放在眼里,就连谈泽昊死去,都没有对我们有一个正儿八经的说法,我等岂能依旧如此忍气吞声?”

    一个戏谑的声音顿时响起:“怎么?莫不是你殷毅豪还想揭竿而起?”

    听到这句话,整个大殿都是一静,七把座椅上的六个黑影当即就是全部沉默了下来。

    辛天云听到这句话,腰肢是更加弯曲了,脸上都不经是出现了一滴紧张的汗水。

    “咳,这话可不能乱说!”最先的那苍老声音开口,打破了寂静。

    那戏谑的声音又是说道:“既然诸位都不敢揭竿而起,那么我等又何必浪费时间,讨要什么说法?不管是真说法还是假说法,有什么区别么?”

    “云清子,你莫要在一旁说甚么风凉话了,此番无声无息死的是谈泽昊,下一次,便可能是你!”先前那殷毅豪再次开口。

    被称作云清子的那人,依旧是声音中带着一抹不以为意:“我等修行中人,死伤不该是家常便饭么?莫不是你殷委员在这高位上坐久了,真以为你的命就比较高贵了?别逗了!”

    “你……”殷毅豪压着怒火,那黑影直接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好了!”那苍老的声音又出来打圆场,“就莫要再争执了,嬴焘在西域,几乎是无敌的存在,我等联起手来,也不见得就能让他忌惮。他既然已经给我们一个说法了,那我们便用此说法来宣布谈泽昊的死因吧!”

    殷毅豪明显很是不满:“当年嬴焘可是一个个登门请求我们来西域帮他的,就因为你们这般一次次容忍退让,他现在都骑到我等头上来作威作福了!”

    云清子又呛声道:“你殷委员厉害,那你就站出来替我等伸张一下正义啊,不行的话,就别再这里跟我等讲这些大话了!”

    “云清子……”

    “咳!”那苍老的声音再次打断这两人的争执,随后便直接对辛天云道,“此事,便交给你处理,将秦王给出的解释润色一下,让双方都显得好看些!”

    “诺!”辛天云答应了一声,手中掐起了一道法诀,身形微微向后一退,便出现在了那山洞之中。

    辛天云看着这寂静的山洞,听着山洞口那瀑布传来的哗啦啦水声,回头看去,阳光透过清澈的水却依旧刺眼,辛天云不禁是微微眯了眯眼睛。

    “看来,可以找时间去拜访一下云清子前辈。”辛天云用低不可查的声音自语了一句。

    唯一的儿子不明不白的死了,即便他辛天云就算再追名逐利,内心筹划算计再多,他又怎么可能真的无动于衷?

    可是,事涉秦王,他可不能妄动,谋而后动,才是正途。

    而方才那座椅上的六人的表现,辛天云自然全部收在心底,外强中干的殷毅豪委员,他自然完全不考虑,反倒是云清子那边,他若是运营得当,却可能获得一些帮助。

    辛天云缓步走出,在穿出瀑布的那一刻,他又是淡淡地自语了一句:“至少,也该搞清楚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吾儿丧命,不是吗?”

    然而,在辛天云走出这瀑布的那一刻,他没有注意到,有一个一身白衣带着莲花面具的女子踩着一双雪嫩的赤足,恰好和他擦肩而过。

    ……

    ……

    “云清子,你今日究竟是什么意思,莫非,你真的想要与我战一场不成?”殷毅豪的声音显得极为暴怒。

    云清子那边却依旧是轻笑着:“殷委员,你莫要如此激动,你当真打得过我吗?”

    “你……”殷毅豪顿时为之气结。

    那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好了,你们便不要再吵了,我们还是该再讨论讨论谈泽昊的死带来的后果……另外,我们必须要搞清楚原因的,若真的是嬴焘已经对我们协联不满,想要削弱我们,我们也要提前做出防范!”

    听到这话,其他五人也不再吵闹,顿时都陷入了沉默。

    而那苍老的声音中又是带着一丝淡淡地欣然:“还有,谈泽昊既然死了,那他空出来的位置,还有他在协联中控制的那些势力,究竟该怎么办?”

    其他五道黑影顿时露出了各异的神色,一时间,这殿中的空气,也不禁是“蕉躁”了起来。

    “嘻,这谈泽昊空出来的位置,还有他的势力,自然都是该归妾身所有喽!”一个略微喑哑的女声响起。

    “谁!?”在座六人纷纷变色。

    第400章 天色不明朗

    座椅之上的六道黑影,此刻目光全部盯着那个无声无息出现在殿中的面具女子。

    “妾身,白莲门白莲圣母……哦,不对,妾身现在应该是西域协联裁决殿七大委员之一,赵明玉。”这带着白莲面具的女子微微抬起头,面具上那一朵白莲尤为瞩目。

    “大胆白莲妖人,居然敢在我秦乾山放肆!”那居中的苍老黑影顿时起身一阵磅礴的气势直接铺天盖地而来。

    赵明玉并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轻笑一声:“阁下不过是一具投影分身,这般悍然出手,真不怕妾身以咒术咒杀你,从而祸及本尊吗?”

    “你……”座椅上的六道黑影顿时眼中都是闪过了讶异之色,这女人,居然一眼便能看出他们六人不是本尊?再想到白莲门那各种诡异的手段,六人一时间也真怕这女人有办法能祸及他们的本体。

    见到这六人一时间都被自己镇住,赵明玉轻蔑一笑,此刻赤着一双雪足,缓缓地向前,就这么大咧咧地走向了那一把空着的座椅。

    “这图案真丑!”赵明玉随手便抹去了那座椅上的那天眼图案,反而是伸手在这座椅上印上了一朵高洁的白莲。

    “真没想到,白莲门现在居然如此嚣张了吗?”那边的殷毅豪皱着眉头,“居然敢直接来我协联裁决殿?你真不怕我们联手将你葬在此地么?”

    赵明玉不动声色地道:“妾身敢来此地,自然是有让诸位大人不对妾身出手的依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