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霖大步上前,那些糙汉围守。

    “滚!什么玩意,要不是你那个阿爹,我还哄你做什么。”玄霖先将莉珍拽起丢到了一旁,又拎起窈窈的衣襟,“我看你现在还能说些什么!”

    窈窈这会儿是真的不知道能说什么了,项链就在她脖子上,她有办法取下宝石,但她现在却是不能取下,她得想办法带着莉珍脱困。

    “倒是生得一副好模样。”玄霖敛起眼眸。

    玄霖的模样在窈窈看来猥琐至极,她只觉恶心得厉害,别开脸不愿看玄霖。

    玄霖脸色越发狰狞,就要动粗:“想死?”

    窈窈知道,再这样下去,她和莉珍都很难说。

    正这时,自窈窈身后突然飞出一把匕首,玄霖侧身避过,未待反应过来,陆衡突然出现在眼前,以极快的速度从玄霖手中夺下窈窈,一脚将玄霖踹开。

    窈窈愣了一瞬,才懵懵地反应过来。

    玄霖还未站定,于溯又是飞身上前,一脚踹了过去,玄霖不堪力,栽了下去,陆衡掷出泛着寒光的宝剑。

    眼看那剑就要穿过玄霖的脖子了,青雅惊声:“请二公子留活口!过几日再杀!”

    陆衡面无表情地抱着窈窈转了身,给窈窈覆了眼。

    正是陆衡转身的瞬间,自暗处又飞出一柄匕首,打落陆衡的剑,剑虽偏了几分,但匕首却废了玄霖的手臂,是敏娘的匕首。

    玄霖吐出一口血,胸前又挨敏娘一脚,站不起来了。

    青雅舒了口气。

    陆衡闻声,不豫回头看了一眼。

    刀疤男等人根本不是于溯等人的对手,不多时,就四下逃窜。

    窈窈发着颤的身子终于慢慢缓了下来,但因体力不支,整个人重重栽了下去。

    玄霖自腰间的小竹筒中取出两只黑红色小虫,他扯起嘴角,将手里的东西掷向陆衡身旁的窈窈。

    陆衡扶抱住窈窈,他来不及带窈窈避开,直接将那两只小虫子捏进掌中,再张手,手里的小虫子已经没有了,掌中隐有两个蠕动的黑点。

    玄霖嘴角翘起,果如他所料。

    窈窈一阵晕眩,并没有发现陆衡方才做了什么。同陆衡一起来的徐照白了脸,方才那绝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

    青雅上前,一脚踹晕了玄霖,如今这混账更不能死了,陆衡明明知道中济一族最擅用蛊,以那样的方式给窈窈挡蛊,是不要命了吗!

    蛊与毒是不一样的。

    陆衡稳了稳气息,将窈窈抱起。

    窈窈眼角一红,顾不得太多,也懒得去管她这几日和陆衡别捏的事,直接埋进了陆衡的胸膛。

    陆衡一顿,又将窈窈抱紧了些。

    青雅的面色很难看,是少有的害怕,万一陆衡在默刹出事,那就真的完了,她上前要为陆衡看伤。

    陆衡看青雅一眼,示意青雅不要开口。

    青雅看着被陆衡护在怀中的窈窈,只得将话咽下去。

    待马车回了宫,窈窈才慢慢缓了过来,因伤了脚,她想要根拐杖,但没人给,陆衡直接将她抱起回朝雾殿,窈窈不说话但脸却是烫的,青雅一并到了朝雾殿,确定窈窈没有什么大问题后,陆衡才放下心来。

    窈窈与莉珍被玄霖带着在沉罗山兜了快两日,又因玄霖和中济残族的恼怒争斗,这会儿浑身脏兮兮的,头发乱蓬蓬,衣裙灰不溜秋,身上十分不清爽,只一张脸还算干净,但看着可怜巴巴的。

    岑家姐妹暗叹,生得好看便是好看,即便一身狼狈,也是惹人爱怜。

    侍女很快便将浴房整理好,窈窈抬起一只脚由侍女搀扶着去浴房,陆衡皱眉上前,直接抱起窈窈去浴房。

    青雅立在后头,面色越发凝重。

    陆衡将窈窈放到了浴房的小榻,未待窈窈开口,便退出了浴房,随后侍女入了浴房来。

    陈简听罢徐照关于沉罗山的回禀,吓得白了脸,他疾步赶到朝雾殿来,陆衡与青雅几人在书房。

    他到时,青雅正在取刀,陆衡不欲同陈简说这事,但陈简显然已经在徐照那儿知道了。

    青雅知道瞒不住陈简了,直接道:“我先试试,不行就打得那个混账东西来。”

    她骂的是玄霖,她擅用药用毒,但蛊虫她鲜少碰,蛊与毒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她从不屑用蛊。

    陆衡平静地道:“无事,起煊不必当心。”

    陈简这会儿说不出话,纵是满腔的怒火也无法发出。

    于溯挽起了陆衡右臂的袖袍,自右掌往上到小臂有两条黑红色的线,一条半尺长一条尺长,长的那条还在缓慢增长,陆衡的肤色极白,那两条黑红线十分突兀。

    徐照低低同陈简禀了,陈简面色惨白。

    青雅缓了片刻,取涂了药的刀割在那条长线的末端。

    陆衡神色平静,眉头都不动一下。

    一只黑红色的恶心小虫子被取了出来,青雅看见那小虫狠狠一怔。

    是隐血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