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寝殿门口见到了窈窈,窈窈把他拖回了床,他亲了窈窈,他脱了窈窈的衣服,他抱了窈窈。

    虽不大清晰,但大抵的事情他都还记得,这一切都没有什么问题,可她人呢?

    他紧摁着太阳穴起身,看到了本该躺在床上的窈窈在小榻睡着,他不记得,她什么时候跑到小榻去了。

    窈窈原意是想躺一下,但许是昨日太累了,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待她被饿醒睁开眼时,眼前是陆衡的脸。

    陆衡面色沉沉地坐在小榻。

    她猛地睁大眼起身,靠着粉壁坐着,眼角微微抽了两下,他怎么一起来就是这副奇怪的表情。

    陆衡看着她,开口:“你为什么睡在这儿?”

    窈窈没想到陆衡醒来第一句话是这个,她猜喝多了的人应当都是不记得醉酒后自己做了些什么,便指了指了床榻,道:“你昨晚喝醉了,所以让你睡回床了,我就睡小榻了。”

    其实,即便她在沉罗山伤了脚踝,陆衡也没必要让她睡床,自己睡小榻,更何况,朝雾殿其实也不止一个寝殿,两个人分开寝殿睡也可以。

    陆衡蹙眉,直接道:“你不是和我一起睡在床上吗。”

    他记得这件事?窈窈面色不大自然:“没有,我扶你睡下后就回小榻睡了。”

    陆衡敛着眼眸,很认真:“我记得很清楚,你和我一起睡在床上。”

    窈窈不明白他纠结这个做什么,他还记得多少?知道自己昨晚做什么了吗?

    陆衡微微倾身,问:“为何不承认?”

    窈窈:……他到底在执着什么?

    陆衡又道:“我对你做了什么?”

    窈窈屏息,回答:“……没做什么,真的。”

    陆衡蹙起眉,显是不信,目光在窈窈身上来回,好像能从窈窈雪白的寝衣上看出花来。

    窈窈越发觉得不好意思,她往旁边挪去,想下小榻。

    还没踩下地,陆衡就将她拽回。

    窈窈面上渐烫。

    陆衡紧紧攥住她的手:“我昨晚做什么了?”

    窈窈条件反射地用脚去踹他。

    陆衡愣住,挨了一脚,但并不疼,他又重复一遍:“我昨晚做什么了?”

    窈窈深吸一口气,收回脚丫子,说没什么,他又不信,她决定骗他:“你昨晚打我。”

    陆衡身形一滞,好似挨了雷劈,当即反驳:“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问我不就是因为自己记得不清楚了吗,那我告诉你,你又不信。”窈窈有些心虚,她觉得说打更好,说陆衡又耍流氓太尴尬。

    陆衡脸色着实不好看,他紧皱着眉,不说废话,直接摁下窈窈,撩起窈窈的寝衣。

    窈窈惊了一声,去打陆衡,但没用。

    盈盈细腰,肌肤莹白细嫩,右腰侧那一片暧昧的红很是显眼,不禁令人浮想。

    陆衡覆在那片红痕上,抬起沉沉的眸,盯着窈窈:“我怎么打的?”

    当他瞎吗?

    窈窈一时说不出话。

    陆衡也没有放开她的意思,盯着她,等回答。

    窈窈面上烫的厉害:“……你一定要知道吗?”

    陆衡眸色愈沉:“对。”

    窈窈结巴道:“你昨晚醉得一塌糊涂,像、像狗,咬人……”

    狗?陆衡微抿唇,他狗?咬人?他沉沉看着腰际,这是咬的?好久以后,他问:“疼吗?”

    这真不是疼不疼的问题,窈窈深吸一口气,道:“不疼,可以松开了吗?”

    陆衡没有松开,他再回想昨晚,蓦地一滞,他将她的寝衣扯开。

    果然,胸前是更大面积的暧昧痕迹,就连抹胸也遮挡不住。

    窈窈脑子嗡的一声,连耳根都红了,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走,不住地与自己说,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就当是穿个泳衣让陆衡看了而已。

    泳衣算什么,也不是第一回这般尴尬了。

    陆衡伸手。

    “你敢脱就死定了!”窈窈突然扬声。

    陆衡的手停在半空中,面上发烫。

    窈窈面上越发红了,她硬着头皮说胡话:“那是过敏,我们昨晚真的没什么。”

    过敏?没什么?陆衡眸中晦暗,语气不明:“过敏是什么意思?”

    窈窈顿住,他们好像没有过敏这个词,一时半会儿她回答不出来,想了好一会儿,她才道:“水……水土不服。”

    陆衡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你胡说八道’几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