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密室后,陆衡将窈窈放下,窈窈看不到,却闻到浓郁的玫瑰花香。

    陆衡一入密室好像就变得正经了,他低低咳了一声,抽下窈窈眼上的纱带。

    窈窈眼睫颤动几下,慢慢睁开眼眸,一室玫瑰与明珠,整个密室又暖和又漂亮。

    陆衡捧起大束的花,单膝跪下,他取出藏在怀里的戒指,用最最温柔的声音唤她:“窈窈。”

    窈窈愣住,他要做什么?

    “我有很多地方都不好,自私又贪图你,对你死缠烂打,让你放弃了自己的世界,来到了我的世界,我们之间有许多的不同,但我想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同你过你喜欢你熟悉你所想要的生活。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亦或是一百年、两百年后,我都会在你身边。”

    窈窈羽睫轻轻颤动几下,沾染了雾气,不管是一百年还是两百年,她也会在他的身边。

    陆衡继续道:“我不好,但只要有你在,我就会变好,我就会像个人。”

    窈窈打他一下:“胡说什么。”

    “我在说实话。”陆衡声音低哑,又说,“小安说,在你的世界,成婚前,男子需得同女子求婚,女子同意后方能成婚,我很坏又很强横,从没有正式向你请求过婚事。”

    窈窈忍不住笑,但是他有同她请求过,重新大婚。

    “窈窈,你愿意同我成亲吗?成为我的妻子,成为我的皇后,永远同我在一起,至死不休,生生世世。”陆衡每一字都说的那么用力。

    窈窈又哭又笑,将手递给他,回答:“愿意,至死不休,生生世世。”

    能查的先帝后妃于溯挨个查了个遍,一无所获,于溯不免心情低落,他看着卷宗头疼。

    文啸见状倒了茶给于溯,长叹道:“有些事,急不得。”

    于溯听到这话,送到嘴边的茶也喝不下了,有些事确实急不得,但他们手里头这件事,是真急,陛下将这案子交到他手里三月有余,却无半分进展,能不急忙吗。他放下茶盏,皱着眉道:“你若这真这般想,又怎同我在这里唉声叹气。”

    文啸讪讪笑了一笑,又说:“案子本身不复杂,偏得拖得久了,幕后之人谨慎有手段,将涉案之人一一处理得干净,如此,才棘手起来。”

    于溯听得心里冒火,这就是问题所在,当年离秋宫和陶然亭伺候的宫人侍卫,以及和此事有关的人,除了几个真挑不出问题的,就再寻不到了,有嫌疑的,都已离奇身亡。

    也正因如此,陛下才越发担心,怕那幕后之人再动手脚。

    能支开刘茉,又利用郑氏,去伤皇后,这手段非一般人。

    文啸默了许久,蓦地张大眼急声道:“何不问问娘娘,娘娘并非我等俗人,许会知道些什么。”

    于溯眉头皱得越发紧了,他绷着冷脸看文啸。

    文啸明白了,不说了,这能问的,肯定早就问了,看于溯这脸,他就该明白,于溯是没能从娘娘那得到什么线索。

    两人正头疼这事,忽地,外间来了人,是定国公府墨漾来了。

    于溯让人请墨漾进来,同文啸道:“稀客。”

    尤其是这深夜造访。

    于溯今日休沐,本应当在府中好好休息,只是实在头疼郑氏案,陛下那处又追得紧。

    于溯与墨漾见了礼后,而后直截了当地问:“墨世子何事?”

    他与墨漾真当是半分私下交情都没有的。

    墨漾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明来意:“我刚听闻,陛下在重查三年前的郑氏案,并将郑氏案交给了于统领。”

    于溯敛眸,警惕看他。

    “于统领不用紧张,我只是来送东西的,并无旁的事,皇后娘娘凤体安康,陛下才能放心,陛下放心了,定国公府才能安心。”墨漾唤身后的侍从禀上一只檀木盒。

    随后,墨漾起身,道:“告辞。”

    封后大典前夜,窈窈待在坤怡宫里睡不着,寅正她就要起身准备,她不喜欢人守夜,打发了刘茉花叙她们下去睡,自己瞅着殿内的灯发呆,忽地,窗子那处传来轻轻的声,是有人在敲窗子,窈窈一顿,慢慢过去。

    陆衡见到窈窈的声影映在窗上,这才低低出声:“是我。”

    窈窈一惊,赶紧打开窗,落了一身风雪的陆衡便立在外头,大周的规矩,明日封后大典,今日皇后与皇帝不能见。

    陆衡轻轻一跃,踩上窗跳进内殿,将窗户关紧了,寒风将他肩上的雪吹落在殿内的地衣上。

    “你怎么来了?”窈窈不由得压低声,替陆衡脱下落了雪的大氅。

    陆衡搂着窈窈的肩到罗汉床坐下:“怕你闷得无聊,我来陪你。”

    “要是让皇祖母和姑婆知道,该说你了。”窈窈将手炉塞进陆衡手里。

    陆衡刮刮窈窈的鼻尖,凑前低声:“不怕,她们不知道。”

    窈窈拿他没办法忍不住笑。

    陆衡暖了手,便将窈窈的手握在掌在,将她搂在怀里:“睡不着?”

    窈窈点点头:“怪兴奋的,又有点害怕。”

    “怕什么?”陆衡替窈窈暖手。

    窈窈如实说了:“怕自己出错,我今天听仪官给我念了一日的规矩和礼制,头都大了。”

    陆衡忍不住笑,道:“都是走个形式,你放心,明日全是按着你的意思来的。”

    “不是说都是祖宗留下的规矩,不能乱了。”窈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