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恰拿起筷子的手一顿,他在心里琢磨了一会儿,莫雅雅既然看过直播了,那微博的事情估计不久后也会知道。与其这样,还不如早点摊牌。

    他连忙喝了杯牛奶下肚,心里酝酿了一会儿,郑重的说道:“那个妈,我有话跟你说。”

    莫雅雅认真看着他。

    但偏偏戏剧性的,门铃声在此时响起,正好打断了两人的讲话。顾恰只好做罢,起身时跟莫雅雅说了句:“妈我晚点跟你说。”

    门一打开,贺濯就站在门外。

    他看着顾恰笑了下,手里也提了一些礼物,此时看着顾恰扬了扬:“来看你来了,欢迎我吗?”

    “当然!”顾恰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打开门让贺濯进来了。他关上门,贺濯在那里换好鞋才走了进去,将礼物放在莫雅雅面前的桌子上。

    莫雅雅看了眼日历,又高兴又嗔怪了句:“哎呀天这么冷还往这里跑,公司还忙吗,要不要让恰恰去给你帮忙?”

    “目前是不忙了,不过恰恰想去的话随时都可以。”贺濯的话语仍然是以前的调调,听起来很温柔。

    顾恰看到这个模样的表哥有些感慨,表哥这么温柔,为人做事也很成熟,怎么会……跟江恪扯上关系呢?对于他俩怎样认识的,他真的很奇怪。

    作者有话要说:  表哥来查岗探探情况了

    第50章 危机四伏

    但贺濯显然不是来跟他谈论这个的。

    以他现在这说话方式,看着顾恰还总是似笑非笑的,虽然在莫雅雅面前不好说话,但顾恰知道他表哥这趟目的来的是什么。

    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在客厅里陪他妈妈说了会话,直到原身他父亲回来后他俩才去睡了。长辈们睡的普遍都早,冬天里夜还比较长,总是适合早睡的。

    顾恰安顿好了父母,又去跟粉丝在微博上打闹了会儿,贺濯才洗完澡出来了。他拿毛巾擦了擦水,淡然道:“你去洗澡吧,等会儿我去你房间有事问你。”

    他已经对这种盘问波澜不惊了,顾恰点了下头,很淡定的说了声恩。

    贺濯住的是顾恰旁边的房间,说来也感慨,对方在小时候父亲去世不久就经常住在他家。莫雅雅心疼这个孩子,更何况还是自己姐姐的儿子,这么多年了还一直给他留个房间。

    两家关系到现在都还不错,莫婷婷结婚以后虽然不常来他们家了,但这么多年也一直有联系。如果说小时候的贺濯跟父母比较亲,长大以后的他却更加喜欢小姨这一家,无论如何也不肯回自己家了。

    哪怕逢年过节,送了祝福就走。

    所以贺濯经常来这里住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顾恰拿了衣服,从表哥微微侧门的房间里看过去,发现他正在跟人打电话。他没继续看下去,这才进了浴室。上一个洗澡的正是贺濯,此时浴室里竟然还弥漫着一股很淡的烟草味,浴室的洗漱台上放着对方取下来的眼镜和一盒香烟。

    这牌子顾恰也是认识的,他在以前的生活中也抽过几次烟,这个牌子是非常昂贵的那种。他将东西完整的放在桌面上,面色如常,这才慢悠悠的洗澡。

    夜深人静,正是谈论事情的时机,顾恰回到房间,贺濯已经坐在桌子上等着了。房间里开着暖黄色光晕的灯,亮度不高,照在人脸上只显得柔和。

    顾恰其实不太明白贺濯要干什么,他身体微微僵硬,不自然的靠在身后的桌上。贺濯看着他的神色轻笑了声,戏谑道:“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是洪水猛兽。只是你谈个恋爱,我也得清楚一下对方底细,怕你受伤害而已。”

    谁还能伤害的了我啊……

    不过谈恋爱而已,也不用说的这么严重吧。顾恰不以为然,紧绷的心情忽然就放松了下来,坐在那里揉肚子。他抬头望着窗外的夜空,天边儿阴沉沉的,云层没有一丝裂痕,严丝合缝的将那月亮结实的挡了起来。

    是天上没有缺口,而不是月亮没缺口。

    正这么奇怪的想着,贺濯忽然沉甸甸的开口:“其实我刚开始见他的第一眼就察觉到了,他对我一开始有敌意,但后面发觉我是你表哥时才放松了下来。说起来,他比你大七岁,也算年龄差很多了,你们是怎么有……”

    贺濯的表情有些难以言喻。

    但顾恰比他更甚,老脸都不知道往哪搁,内心只有一句这是上天安排的。他稀里糊涂的穿进来这个世界里,一睁眼身边就出现了这一号美男,机缘巧合之下跟对方睡了,以至于发生的后面一系列事情才有了关联。

    顾恰只有两个字,愁啊。

    他甩甩头,想岔开话题:“对了表哥,那两个私家侦探有没有查出点什么,到底是谁害得我?有线索了么?”

    “有,查出了一个人,而且你还认识。”贺濯很坚定,“应该是周宁吧,私家侦探最近在探他的底细,这小子最近可能有大动作。不过我得告诉你,就算知道当时作恶的人是他,仅凭你的一面之词无法定罪,毕竟你现在好好的站在这里,什么也没有发生,如果再没有其他实质性的证据,那是更不可能的事。”

    这些顾恰当然知道,他听到周宁这名字时脑海里都忍不住焦躁起来。

    反派在前期永远干不掉,虽然会一直给主角下绊子,但关键证据总是要快到大结局的时候才出现。为今之计只有加快速度查了,他眼皮跳了跳:“这个人以前就害过我一次,冥顽不灵,必须要好好查到他的把柄。否则,他可能还是会继续威胁。”

    贺濯跟他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虽然不太清楚这人以前做过什么,但顾恰不可能骗他,他自然是不留余力的保护顾恰。这件事说完后两人都沉了沉脸,看起来气氛都因对方而下降了。

    谈这些还太早,这种事情如果不到一个踩在悬线的地步,这人也不会出来。顾恰只能将这些话都放在了心里,暂时不讨论了。

    贺濯见事情谈完了,他便起身想走,顾恰却又挽留了一下。转过头时,对方眼神亮晶晶的,透露着一丝狡黠:“表哥,你光说我了,我也得知道你的那点事吧。你跟江恪,到底是怎么认识的?而且,你们的进度可比我快多了啊。”

    私底下还是自己和闻千寒快一点,表哥起码是认识后不久才睡的。

    他默默想着这句话。

    问题的转变非常生硬且快速,贺濯原本还胸有成竹的跟个长辈似的与他训话,这会儿反而被小辈给瞪着眼睛问的说不出话来。但他知道,有些东西瞒着也没用,左右顾恰也不是其他人,他便认命的叹了口气,如实说了。

    “你还记得我刚来这里时那天晚上被俱乐部的人叫去喝酒了吗?”贺濯缓缓回忆起那天,表情还有些无奈,“就是那天去了俱乐部,当时的人很多,因为那是他们的一次短假,难得放纵,不少人都喝了酒。”

    “是他主动跟我搭话,言语还有些轻浮,大着舌头在走廊上跟我说借个火。”

    借个火其实是gay之间的暗语,如果是在酒吧这种场合,有男人跟你这样眼波流转着说借火,多半是约的意思。你要真答应了,也许对方就直接来找你了。顾恰哭笑不得,按照他表哥对这些还不熟的程度,他肯定老老实实的给火机。

    事实也不出他所料,贺濯别扭的说:“我给了他火机,他看着我眼神有些奇怪,然后就走开了。其实后面也就你想的那样,他以为我要去开房,结果我却走了。好了,天已经晚了,我回去睡,你也早点休息吧。”

    贺濯起身离开,紧接着想起什么,转头问他:“小姨不是说要你多来公司看看吗,你明天来吗?”

    “呃我……”说起这个顾恰还挺不好意思的,他挠了挠头,“闻千寒让我去他公司那里,他还给我安排了个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