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二皇兄,谢谢你救了我。”

    宁时转过身平躺着,目光也看着房梁。“跟我还客气。”

    “该谢的还是要谢的。”带着平和和满足的情绪,宁景秀渐渐进入梦乡。听到传来的轻轻呼吸声,宁时侧过身,看向宁景秀。

    她的睡颜恬静安宁,还带着些憨气。

    几年前,宁时经过御花园,一个小姑娘跑了过来。“二皇兄,我的纸鸢挂在树上了,请你帮我把它拿下来。”

    宁时一开始以为是哪里的丫鬟,形容有些狼狈,身上有小污点,头发上有树叶,仔细看去,认出那是他几乎没说过几句话的封号为齐安公主的妹妹。

    以他的性子,准备抬脚就走。他这样想了,也这样做了,没想到刚迈步,那丫头把他拉住了。

    “二皇兄,你帮帮我好不好?我知道你可以拿到。”

    宁时低头看向宁景秀,她笑意真切纯然,还带着几分恳求。这个笑容他似乎很久没从他人身上看到过。

    最终,他来到那棵挂着纸鸢的树下,纸鸢挂着的位置着实不低。两三个太监举着竹竿,喘着大气。宁景秀的两个婢女也在树下,形容也好不到哪儿去。

    “竹竿给我。”宁时接过太监手里的竹竿。他从旁边的小树丛借力,两三个跃步攀至大树树干上。待站稳后,宁时用竹竿点着纸鸢挂着的枝桠,一点一点,纸鸢终于离开枝桠,回归地面。

    宁景秀拿着纸鸢,连忙向宁时道谢。

    宁时看了一眼纸鸢。“这上面的图案,莫不是你画的?”

    “嗯,是我画的。”为了做这个纸鸢,宁景秀很花了些功夫。

    纸鸢做的是一只蝴蝶。上面描红绘彩,算得上栩栩如生。宁时曾无意中见过宁景秀的画作,这个画法和当时如出一辙。

    宁时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在鸡鸣声中醒来,这是一日生活的序曲。

    许莹夫妇已经在灶房忙活,能闻到空气中传来饱满舒心的香味。

    “昨日睡得可习惯?”

    “挺好的,许姨。”

    “粥已经好了,你们刘叔在做葱油饼和胡麻饼。”

    “丫头、小子,快来尝尝。”许老伯和刘白正坐在桌前喝粥。

    粥是青菜粥,加以葱绿、小青菜、胡瓜等熬煮而成,晶莹透亮,色泽清白。

    不一会后,胡麻饼和葱油饼也端上了桌,热腾腾刚出锅的大饼,香气四溢。

    刘白咕噜咕噜地喝着粥,吃得津津有味。

    他饱足地摸了摸肚子,这才意识到宁景秀他们在一旁,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碗。“你们也吃,吃完饭,我带你们到村里转转。”

    宁景秀笑着说“好”,也吃了起来。看到刘白吃饭,莫名让人胃口大好。

    这个与世隔绝的村落名为许刘杜村,村里一共许、刘、杜三个姓氏,三个姓氏相互通婚,到如今,这里的人与人之间多少有些沾亲带故。

    令宁景秀没想到的是,村里还有一个私塾。村里的适龄小孩子都在这里习字读书。

    还有一个书库,书库的书多是从前朝传下来的,有些书的书页已经损毁难辨,所以先人手抄的版本传了下来。

    “好看的姐姐来咯!”

    “哪里?哪里?”

    “还有好看的哥哥哩!”

    走近私塾,里面传来孩子们叫嚷嚷的声音。

    第9章 难寻

    “什么,齐安坠崖了?”允明帝怒不可遏地拍了拍马鞍。

    “回父皇,齐安和成玉的马突然发起疯来狂奔,成玉被闵侍卫救了,齐安的马就……”

    在场的基本都是皇室贵胄,闵子豪大气不敢出,垂着头跪在地上。

    “老二也跟着跳了下去?”

    “是的,二弟在齐安坠崖前一刻抱住了她,两人一起掉了下去。”

    “但回,你带人去寻,务必要找到齐安老二他们。”

    “是。”但回领命。

    但回一直跟在允明帝身旁,是以他听到动静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然后就闻得噩耗。

    站在不远处的成玉公主心中暗道,哼,看你这次还能不能翻出天!

    山谷是回型结构,瀑布水流一泻千里,但回站在山巅俯瞰,只能看到水流湍急而下的团团水花,却是未见人踪。

    “大家分头找,看看有没有通往山底的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