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景秀拿到的馒头是印了桃色喜花的,吃在嘴里,还有些清香甘甜的味道。

    “酒来了,酒来了。”人群中发出了雀跃的欢呼声。这是许老伯酿制的黄穗酒,只有大喜事才会开坛畅饮。

    只见一个高大壮实的年轻男子拿着大舀一挥而过,大家举起的杯盏里盛上了晶莹的酒液。

    木桌相连,活色生香,这是一个因情感相聚、因味道永存的宴席。

    每张桌上六道菜,各有不同,由一道冷菜、三道大碗硬菜、一盘茶点和一个暖锅组成。

    茶点通常是紫皮甘蔗、枇杷梗等水果茶食,三道硬菜即鸡鸭鱼,色泽浓烈,鲜香酥软。暖锅是最后上的,热气腾腾,咕噜咕噜冒着泡泡,是新鲜时蔬、豆制品和卤制作的牛肉的大杂烩,因为牛很珍贵,所以村里人只有这种场合才会吃牛肉。

    在这种场合下,胃口不自觉大开,当然,酒也不自觉就……

    黄穗酒有一种醇冽的芳香,酒不醉人人自醉。

    宁景秀喝完一杯后,低头一看,杯盏又满了,她诧异地看了下身旁。

    刚才倒酒的年轻男子站在她的身后,冲她粲然一笑。男子的皮肤有些黑,牙齿却很白很齐整,笑起来让人感受到阳光般的朝气,特别有感染力。

    “谢谢。”宁景秀回以友好一笑。

    新郎和新娘以及双方的父母亲出现了,向在座众人敬酒答谢。眼见着,宁景秀的酒杯又见了底。

    正当一个长舀伸过来的时候,宁时一把将宁景秀的杯口盖住。

    宁时看向准备给宁景秀倒酒的年轻男子:“抱歉,我妹妹不胜酒力,她喝不了了。”

    宁时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歉然,他冷冰冰地看向男子。

    男子没有因好意被拂而心生不愉,他大方地笑笑,又去给别的桌子倒酒了。

    “别再喝了。”待男子离开后,宁时轻声对宁景秀道。

    “好。”

    虽然酒美,醉酒也是不美的。

    不过一会儿后,她的杯盏又倒满了。宁景秀和宁时齐齐看向现在他们身后的年轻男子,一个不解,一个皱起了眉。

    “这不是酒,是果水。小娃娃都喝这个,”男子向他们解释道,“还有解酒的功效哩。”

    第10章 离村

    宁时听了,眼睛眯起看向年轻男子,一瞬后,端起酒杯自顾自喝了起来。

    宁景秀喝了一口杯中的果水,竟是葡萄的味道。她的瞳仁微微睁大,带着几分讶异,男子看到她的反应后,笑着走开了。

    是夜,兄妹俩明显睡意无多。

    宁景秀身上漾着果香,脑海中回旋着今日婚礼的场景。今日的婚礼很热闹也很特别,是宁景秀以前未曾听闻见识过的。宁时也想着刚才的婚礼,他心中的想法更加坚定。

    “再过几日,我们便离开这里。”

    “……要离开了吗?”

    “齐安,我们迟早是要回去的。”宁景秀没有说话。宁时接着道:“父皇,母后,他们都等着你回去。”“皇兄,你的伤如何了?”

    “尹姑的药有效果,好了七成。”

    “回宫肯定有更好的药,你的伤也会痊愈的。”

    “许姨,再过几日,我们便会离开。叨扰多时,谢谢你们一家的收留。”

    既然下定决心离开了,和主家知会一声是必须的。

    许莹倒也没有挽留:“好,我让刘叔给你们准备些物什,我们也没啥值钱的东西,但是带着肯定有用。”

    “谢谢许姨。”

    这边,宁时和许老伯也说着即将离开一事。

    “我和妹妹过几日要回去了,多谢许老伯你们一家的照拂,小子没齿难忘。”

    许老伯轻轻将手杖锤了捶地。“你们比我料想中还要早些离开。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和小丫头出身可不一般。”

    “我们确实不是普通人家。”宁时没有否认。“我们离开以后,不会提起这里一字半句,请许老伯放心。”

    “我相信你。”

    空气中传来香而不腻的味道,许莹夫妇在做水煎包。

    水煎包有荤素两种,因为肉很宝贵不易得,许莹他们做的是大白菜、韭菜等素馅的。

    别看是素馅的,加葱、胡麻、面酱、细盐,也有外酥里鲜的甚佳口感。

    宁时找过许老伯后,常常独自出去。宁景秀知道,宁时在为离开这里做准备。他回到院子的时候,宁景秀和刘白正坐在石桌旁吃包子。

    宁景秀看到宁时,举着手中白胖的包子朝他晃了两下,宁时肯定,包子的味道肯定很好。

    宁时回到屋中,收拾了下,又出了房间净了手,到石桌旁坐下。

    “好香啊,阿莹家的水煎包就是好吃!”话音刚落,几个乡亲邻居走了进来。许莹又拿出一屉水煎包。“快来吃,管够。”

    不一会儿,石桌旁热热闹闹挤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