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还记得这里吧。”

    “当然记得。”

    当年,宁景秀差点在这里被卖去小倌馆了。

    时光回溯到几年前,小宁景秀九岁。她也是像今天这样,出宫到公主府。不过,她瞒着侍卫和婢女,从公主府的密道悄悄出了府,还做了男子装扮。

    她身上穿的衣服是找表哥王舫要的,还算合身,俨然一个俊俏小公子模样。

    当年的这里,不是脂粉店,而是一家夫妻糕点店。宁景秀寻着香味走进店子里,糕点也确实香糯可口,宁景秀吃完糕点准备付账的时候,发现身上的钱袋不见了。

    原来,宁景秀的钱袋在路上被一个小贼偷走了。

    女掌柜看到宁景秀的窘迫样,“怎么?没带钱?”

    宁景秀尴尬一笑。“我的钱袋子……不见了。”

    女掌柜听了立刻柳眉倒竖。“你小子吃白食啊!”

    “我可以回去拿,立刻给你送来。”

    “哼,你当老娘蠢啊!”女掌柜扫视宁景秀全身,把她腰间一块佩玉摘了去。女掌柜拿起美玉瞧了瞧,又朝宁景秀看去。

    女掌柜似是发现了什么让人感兴趣的事情,不过她没再刁难宁景秀,“你走吧。”

    宁景秀走出糕点店十步远,糕点店里,女掌柜凑到她丈夫身边耳语道,“那个小子模样很是俊俏,是个难得的好货,卖到小倌馆绝对好价。”

    男掌柜露出一脸邪笑,看来没少做这腌臜营生。

    宁景秀走着走着,一只大手将她的嘴巴捂住,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宁景秀狠命地挣扎,趁着空隙咬了抱起她的男人一口,掉在地上后,拼了命向前跑。

    男子发起狠来,几步上前,像抓小鸡子似地拧起宁景秀后脖颈的衣服。

    突然,天掉一块石子,把男子的手打掉了。

    “谁打老子?”

    一个少年走了出来。

    “是你小子打的老子,多管闲事。”

    男子手拿一根长棍,朝少年扫了过来。

    少年手上并无武器,他单手将棍子握住,一个借力,男子倒在地上,又挨了少年一棍,晕了过去。

    少年看了宁景秀一眼,说了三个字,“你走吧。”

    正待他转身的时候,他的衣角被人抓住了。

    “干什么?”少年头也不回地问。

    “二……哥,二哥。”

    少年听了,猛然看向宁景秀,细看之下,眼前的眉眼确实是他熟悉的。

    “怎么是你?”

    “我是从公主府偷偷出来了。”

    “那你快回去吧。”

    “我的脚……走不了路了。”

    刚刚掉在地上的时候,宁景秀的脚摔了。

    少年正是宁时。平日里,宁时和宁景秀并无太多交集,宁景秀见到他。倒是会声音糯糯地叫他“二皇兄”,但是宁时总是表情淡淡的,偶尔点下头,算是回应。

    最终,宁时蹲下身去,背起了宁景秀。宁景秀身上有好闻的桂花味,像香软桂花糕的气味。

    “谢谢你,二皇兄。”宁景秀轻声说,她伏在宁时身上,刚才的事情让她后怕,全身瘫软无力。

    宁时以正常的步速走着,就这样,两人穿过三条街,到了公主府。

    “二皇兄,有个密道,你背我进去吧。”

    “这个密道有谁知道?你不怕我知道了。”

    宁景秀脸色有些苍白地笑笑,“无事”。

    就这样,宁时背着宁景秀穿过密道,一路到了公主府的书房。

    “二皇兄,不能留你在公主府了,以免他们生疑,你要回去的话还是从密道折返吧。”

    宁时倒是没走,“我看下你的脚吧。”

    “不必了,二皇兄,我马上就回宫,去找太医。”

    “那也好。”宁时没再犹豫,他按动书房一副字画后面的开关,走进开启的暗门中消失了。

    后来,宁景秀说她的脚被桌脚绊住摔倒导致受伤,太医半信半疑,好在并没有纠结宁景秀的说辞。

    这是几年前发生的事情,是宁时和宁景秀此生第一次呆在一起最长的时间,说了最多的话。

    后来公主府学琴的几日,宁景秀没有再喝酒了。

    五日后,发生了一件小事,至少在宁景秀看来不是一件大事,她其中一名侍卫换了一个人。

    原来的这个侍卫叫李江,他在夜晚的教场操练中伤了胳膊,于是现在换成了……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