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冰玉是如此想的,能听到柳先生和其他几位小姐妹谈琴,真的是一大享受,整个身心都舒畅无比。就算几位小姐妹水平碾压自己,但是她的技术每日都有进步,这就足够了。

    还有一点更重要的就是,陈冰玉发现,京城的这些贵女们,不对,就是宁景秀这样的天之骄女一点儿都没有嫌弃她来自山野的背景,反而觉得她用叶子吹小曲、爬树摘果子很厉害,带着她融入了自己交友的圈子。

    宁时和宁聿此刻正坐在公主府的前厅。叔侄俩明显话不投机,一个不想说话,一个不想搭理。

    终于,宁聿耐不住安静,率先开口。

    “你今日怎么有空到公主府来?”

    “今日休沐。”

    “你找小齐安干什么?”

    “无可奉告。”

    “……”

    “小王叔怎么有空到公主府来?”

    “和你一样。”

    “你是来找哪位姑娘的?”

    “明知故问。”

    一场没有感情的谈话就此终结。

    学完琴的陈冰玉走了过来,她记得今日和宁聿的约定,“我们…走吧。”

    陈冰玉感知到身边人慢了一拍的脚步,转头看向宁聿:“你怎么了?”

    陈冰玉觉察到宁聿的不对劲,他平日看到她,都会笑嘻嘻地叫她“陈二”,今日怎么一脸纠结,改成闷葫芦了。

    “没、没、没事,走吧,上车。”

    宁聿特地加快两步,陈冰玉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像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心中生疑。

    马车上,宁聿感觉空间逼仄得很。

    “怎么了?你……长疮了?”陈冰玉看宁聿如坐针毡的样子问道。

    “什么?什么长疮了?”

    “屁股”两个字说出来不雅,陈冰玉淡淡扫了一眼,宁聿会意,觉得羞臊。

    自此之后,宁聿都坐得稳稳的,仿佛泰山压顶也不动一下,直直看着窗外。

    陈冰玉看到宁聿不对劲的模样,没说什么,也看看窗外。

    到了书肆。宁聿和陈冰玉今日是打算来选一些时销书和新书的。

    见宁聿还要往后面的书架走,陈冰玉一把拉住了准备迈腿的宁聿。“在这里。”

    肢体的触碰中,宁聿将自己的手有些用力地拉回。

    这一举动,让陈冰玉心中有几分着恼。不过,她忍住了脾气。

    两人挑书的时候,恢复了平时的正常和默契。他们各自挑选各自的书,互不相扰。

    宁聿觉得自己的书挑够了,便停下了动作。

    他转头看向正在翻书的陈冰玉。陈冰玉的侧颜是秀气温和的,她有一种小家碧玉的气质,让人觉得容易亲近。

    陈冰玉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向偷瞄自己的宁聿。“书选完了?那我们走吧。”

    两人在掌柜那里付了账。宁聿将陈冰玉的一摞书也提溜在手上,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小王爷,你说吧,发生了什么事儿?我想弄个清楚,搞个明白。”

    “没、没、没什么事儿啊。”

    陈冰玉盯着宁聿看,宁聿却是没有看陈冰玉的眼睛。

    “如果你不实话实说,那我们就做不成朋友了,我不喜欢别人对我隐瞒。”

    宁聿心道:我委实不知道如何开口啊!

    宁聿转而开口:“你让我捋捋,捋清楚我就告诉你。”

    宁聿将陈冰玉送到敬持将军府,陈冰玉提着自己那摞书头也不回地走了,吩咐陈管事将府门关上。

    宁聿看着紧紧闭合的大门,有些懊恼今日自己的举动。“老刘叔,我们回府吧!”宁聿吩咐车夫。

    宁聿身边的人觉着,他们的小王爷最近好像变了个人。

    现在很少很少听到他们小王爷那雀跃饱满的声音在府里响起,他很少嚷着要出去玩儿,去找陈姑娘。

    他常常一个人坐在石凳上,看着天空或者大树思考。宁聿的小厮揉揉眼睛,他们的主子这是转性了?也许,他们英明的主子不是在思考,而是在发呆。

    宁聿最近在思考一个问题,一个困扰他的问题,他想不出答案,也不知道找谁问询这个答案。

    找他的皇兄吧,好家伙,他的皇兄一后宫的女人,好像给不出他一个好的答案。找他的几个侄子吧,他们都是自己的晚辈,肯定会笑话他。

    宁聿想到了一个人,觉得是他自己能想到最合适的人选。

    “车庶常。”

    这一日,正准备出宫的车旭听到有人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