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之后,王承意特地追上但回的脚步。

    “但大人,请留步。刚才多谢你在朝堂上为犬子说好话。”

    “王大人,我不必客气,我说的是实话而已。”

    “不管怎样,犬子平时总言你的好,多谢但大人对犬子的帮助。”

    王承意回到府里,明显人逢喜事精神爽。看他儿子王舫顺眼多了,吃饭的时候还给王舫夹了一个大鸡腿。

    “舫儿,以后多听但大人的话。”

    “那是自然。”

    礼部尚书楼岑回到礼部司议事。

    宁旷正坐在南官帽椅上,悠哉悠哉地旋着杯盖,品着清茶。

    “泰山大人,听闻今日朝堂上有人说了我二弟的好话了?”

    宁旷和宁时还未被允许参政上朝,不过宁旷的耳目不是没有,他很快就得了信影。

    “是的,王承意得了皇上的夸,顺带给二殿下邀了一功。”

    “站在老三一党,又为老二说好话,他真是算盘打的精。”

    “话说回来,王承意也算得实话实说,他还没有他父亲王潜那个老匹夫狡猾。”

    无论如何,宁旷是不愿意看到宁时在允明帝面前刷好感的。

    “岳父,最近有什么任务可以让我做的?”

    “今日允明帝说到端午佳节要在成安湖举行赛龙舟比赛,今年不同往年,允明帝会亲临现场,为获胜的队伍颁授御笔匾额。”

    宁旷思忖片刻,“嗯,是个好活儿。”宁旷心道,他定要把声势造大,让整场活动无可挑剔。

    酉时已过,各大小官署的官员们基本下了衙,要么回到府里用膳休息,要么和几个同僚找个地儿喝酒享乐。

    此时的工部官署,寥寥两三人正洒扫庭除。

    无人注意,一名女子轻轻走了进去。她拾级而上,到了二楼一个房间。

    有一人正背对着她,翻看资料。

    “齐安。”只见那人将手里的资料放在桌案上,转过身来。

    “二皇兄,你怎么知道是我?”宁景秀纳闷,明明她走路的声音已经很轻了,几名洒扫的杂役都没有注意到她。

    “你身上的味道。”

    宁景秀闻了闻自己的衣袖,“什么味道?”

    宁时笑而不语。“怎么来这里找我了?不是和宁清她们约出去玩了?”

    “宁清说今夜去成安湖看船戏,我想你应是没有看过,便去谷王府找你,林长史说你不在。你是不是有什么公务还没处理完?很棘手吗?”

    “我在翻看以前的工程卷宗资料,看有什么学习可鉴之处。”

    “那你和不和我们一起去?”

    “什么时辰了?”

    “刚过了酉时。”

    在这看了一整下午的卷宗资料的宁时,揉起了额角。

    “二皇兄,你要多注意休息。”

    闭着眼睛舒缓头疼的宁时感觉到一双柔若无骨的手覆上了他的额角,在轻轻揉着他的太阳穴。与此同时,那股香沁的桂花味直直钻入了他的鼻尖。

    宁时睁开眼睛,他的双手包裹住宁景秀的手,此刻他很想做些什么,但是他顿住片刻,用理智压制住心中涌起的狂潮。

    宁时将自己的手拿了下来,“走吧,我同你一起去看。”

    宁时的声音有些微的异样,不过宁景秀未察觉。说完,宁时站起身来,和宁景秀一起往外走。下楼的时候,宁时将宁景秀的兜帽戴上。

    几位杂役听到有人下楼的声音,循声望去,看见二殿下和一名身形窈窕的女子下了楼,至于女子长什么样,就不得而知了。

    杂役纳闷,这名女子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第28章 触感

    前些时日,江南一个名叫红芝林的戏班子来到京城混迹,没想到还混出了名堂。

    红芝林演的是船戏。所谓船戏,就是在湖面上,以船只为舞台表演歌舞,这对京城人来说,是没有见过的稀罕事,一时间,红芝林成为京城热门的戏班子。

    宁时和宁景秀到的时候,宁清和车旭已经在画舫中等候一阵子了。

    湖面上,各式各样的船都有,这些都是观者的船,红芝林戏班的船还未出现。

    在观者的船中,有豪华的两层游船,有精美的画舫,这些自然是权贵的。平民的船多是乌蓬船,能供一家老小坐就是了。

    演出之前,有人出来收观赏费。一名汉子在宁时他们的画舫外面叫道:“客官,打点咯!”

    这就是来收观赏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