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太忙了,免得扰你休息。”

    “哦。”宁时语带戏谑。

    宁景秀无言,总不能说我觉得你亲了我,我不知该如何面对你吧。

    一时安静无话。

    “齐安,那你好生歇息,我先走了。”

    宁时凑到宁景秀面前,摸了一下她的发顶,转身离去。

    宁时走后,宁景秀用被子遮住脸:怎么觉得刚才的二皇兄,是要亲她的样子。一定是她想多了!

    出了揽月宫,宁时看着皎洁的月亮。刚才,宁景秀身上熟悉的桂花味传来,他是真的想倾身上前吻一下宁景秀的额头,但是最后还是止住了动作。

    不知为什么,宁时轻叹口气。月光下独行的他,带了些寂寥的味道。

    “哥哥,你的人怎么办事的,让宁景秀逃过一劫。”这是来自宁景湘对哥哥宁旷的质问。

    “谁知道齐安能跑走,早知道是这样,最后那个男的也应该用我的人。你为了保险随便找个人,却是个不中用的软包。”

    “哼!还不如那个药的剂量用多点,让她精神失常才好。”

    “可是你说的,精神失常就不好控制了,你说要让她在意识尚存的情况下感受最大的痛苦。”

    “嗨,不说了,现在怎么办,父皇看样子可不会轻易了结此事。”

    “让他们查,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查到我们头上。”

    宁景湘看了眼感觉良好的哥哥,总觉得形势没那么简单。

    宁景秀小时候并不畏水,虽也没有多么擅长凫水,但她对水是不畏惧的。

    一次,几个小姐妹在湖边玩耍。嬉闹间,当时九岁的宁景秀被人推进了湖里。她被人救起后,从此变得畏水。

    几个小姐妹都说没看见谁推宁景秀,也都说自己没有推宁景秀下湖。

    可是宁景秀却是看见了,在她掉下湖的一瞬间,她从湖面看到了那人的倒影,是宁景湘。

    宁景秀告诉了允明帝和絮凝皇后。

    万贵妃却是拉着宁景湘的手,哭得梨花带雨跪在允明帝面前,如有满腹委屈倾诉:“妾身从小教导湘儿,要和兄弟姐妹友爱亲睦,湘儿也一直和齐安公主关系融洽,怎么会推她下湖呢?小孩子之间玩闹总有些意外,再说其他人也都没有见着,怎么齐安公主就说是湘儿做的呢?”

    万贵妃说得声泪俱下,宁景秀都不得不感叹她如此用情的演绎,要不是她是知情人,恐怕她也信了。

    宁景湘也适时在旁边抹着眼泪,作委屈状。

    如此一来,倒像是宁景秀不通情达理、刁蛮任性,往自己的妹妹身上泼脏水。

    此事就这样揭过了,推宁景秀下水的宁景湘未收到任何惩罚,反而博得了几分同情。

    自此以后,宁景秀看到宁景湘笑得人畜无害的模样,就会不自觉地反感排斥,因为,这张甜美的脸蛋背后不知包藏什么祸心。

    宁景秀也通过这件事明白了,允明帝对她的宠爱是有限的。他可能不会怀疑宁景秀的说辞,但他更相信那最多是宁景湘的无心之举。

    宁景秀不知道平常人家的父亲是如何对子女做到公允对待的,但她知道在皇宫,想要公允是不可能的。

    想着往事的宁景秀,思绪回到了现实。她低下头,手上正翻着一本史书,宁景秀摇摇头,怎么看史书还伤春悲秋起来了。得,她要找陈冰玉借一些有趣的话本子看,免得陷入无谓的忧扰中。

    “春芳,帮我把笔墨拿来。”

    “是,公主。”

    宁景秀一旦心绪不佳,就会想着画画,当然心情很好的时候她也会画,不过心绪不佳的时候画得更多。

    她抬头,看向窗外的一颗大榕树,绿意盎然,勃勃生机,有两只小鸟在树上成对并飞。

    宁景秀开始在纸上徐徐作画,只见她画意随意挥舞,几笔勾勒,几笔晕染,一副画卷应运而生。

    “皇兄,你找我干嘛?”

    紫苑殿,暗淡的光线中,一个男子坐在椅子上,宁景湘朝他走了过去。

    她还未迈出第二步,一个黑影在她眼前掠过,她倏地没有了意识。

    宁景湘醒来的时候,她坐在一个椅子上,她看向对面,一名男子正坐在窗边投射进来的跳跃光影中,正不紧不慢地喝着茶。

    “宁时?”看到这张让自己厌恶的脸,宁景湘皱起了眉头,“你要干什么?干嘛假冒皇兄让我过来?”

    “成玉公主,稍安勿躁。我有点事儿和你谈谈。”

    “哼,我可不想跟你谈。”宁景湘站起身,准备出去,但她的双脚明显不听使唤。“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啊,对你用了一点晴风散。”

    “什么?你居然敢对我用晴风散!”

    “成玉公主也知道晴风散?”

    “当然知道。怎么?我不能知道?”

    “这是西域的密药,你知道,确实有些新奇。你不仅知道,而且你还用过吧。”

    “宁时,你别诬陷我。”

    “那怎么在那日你用的杯壁上发现了晴风散?”

    “怎么可能?是我哥的人对宁景秀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