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鲁侍卫,你给本王带路,立刻出发。”

    宁景秀蜷在马车里,嘴里塞着破布,身上也被绳索束着,形容好不狼狈。她看不到外面的景象,只听到马蹄哒哒和车轮辚辚的声音。

    外面突然传来一个问话:“成了?”没听到有人回答,马车便停下了。

    紧接着,马车门打开,她被一个黑衣人半抱半扛着,眼前闪过蔚蓝天光,过了一阵,她眼前的视线又一暗,到了一个暗房里。

    宁景秀被人丢在了椅子上。

    房间不大,没有多少置物,只有简易的桌椅,桌子上摆着一个缺了小口子的瓷器。

    她就这样被束手束脚地坐了一阵子,外面传来脚步声,宁景秀朝门边看去。门推开了,两个男子走了进来。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是宁旷和他的表哥万蒙。宁旷在宁景秀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万蒙则站在一旁。

    “齐安,我们有些时日没见了,近来可还好?父皇可还好,母后可还好?老二可还好?”

    这种状况下回答问题着实让人不太愉快。

    “嗯,都挺好的。”宁景秀挣了一下绑在背后的绳子,转而问道,“大皇兄,能不能给我杯水?”

    宁旷朝万蒙使了个眼色,万蒙朝门外喊了一声,很快,一个小厮端着杯水走了进来。

    宁景秀吃力地挣了挣后背的绑绳,“皇兄,我这样子不便喝水吧。”

    宁旷又朝万蒙使了个颜色,万蒙上前给宁景秀松开手上的绳索。宁景秀将杯中水一饮而尽。

    “皇兄,不知将我绑来为何?”

    宁旷皮笑肉不笑:“为了印证一下你在我们老二心中的位置。”

    “大皇兄认为我能成为二皇兄的要挟?我可没有这个本事。”宁景秀心中蓦地咯噔一下。

    “有没有,一试便知。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会让你原模原样回到宫里。”

    宁旷边说边上前,又将宁景秀的手重新绑好打结。

    “饭菜会有人给你送来的,睡觉的话就得为难你这金尊玉贵的公主勉强凑合了。”

    说完,宁旷头也不回地除了房门,万蒙紧随其后,出门前,万蒙别有深意地看了宁景秀一眼。

    如果说宁旷的皮笑肉不笑宁景秀堪堪能够接受,万蒙这涎哒哒的神色就令人厌恶了。

    太阳落山的时候,一个小个女子进来了。她手里拿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菜碟和一个碗碟。

    女子大约半大小孩儿身量,没什么表情。她将托盘放好后,麻利地解开了宁景秀手上的绑绳。

    “吃。”女子生硬地说,然后立在一旁,目视它处。

    宁景秀看了女子一眼,没再理会她,自顾自吃了起来。

    一盅汤和几碟小菜,还算可口。

    “你多大?”

    女子站在一旁一动不动,如石像一般,房间里只听得吃饭的动静。宁景秀开口问道。

    “十几岁。”女子看向桌案,“你吃完了?”

    宁景秀点头。

    女子一言不发地向前将宁景秀的双手接着缠住,然后把火烛点燃,把托盘端了起来,走出房间。

    轻轻的风透过窗户的缝隙吹了进来,火烛的光焰摇晃起来。

    宁景秀头靠在椅背上,闭眼轻寐。

    “什么时候可以回皇宫?天天困在这个破地方烦死了。”

    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声音不大,传到宁景秀的耳朵里却很清晰,是宁景湘。

    宁旷这次把万贵妃、宁景湘她们都一起接出了宫,很有种不成功便成仁的架势。

    皇宫……宁景秀看着自己被束着的手,今日一天从刚被被抓的惶惶无措到现在心里知道情况后的稍定。她被抓过来,宁时应该在找她,也不知道宁旷给他设下怎么样的圈套和预谋。

    火烛在跳动,火星噼里啪啦作响。

    门开了,进来一个身影,宁景秀懒懒靠着的身子下意识坐直了几分。

    是万蒙。

    他进来以后,先拨了火烛的灯芯,屋内立刻亮堂了几分。

    他不紧不慢地朝宁景秀那边走了过去,倚靠在桌案旁,又回复了憨直的样子,问道:“公主可吃饱了?”

    “嗯。”宁景秀看向万勇,眼睛里是纯然的好奇,“万公子前来,莫非有什么事情要问询于我?”

    “问询倒也谈不上,平日和公主无甚说话的机会,如今舔着脸过来,想跟公主交流一二。”

    宁景秀笑了,令人有一种陋室生辉的错觉,万蒙的心犹如火烛抽动了一下,他有了继续说下去的热切。

    “一直听人说齐安公主温柔可人,某觉得这句话绝非虚言。”

    在昏黄不明的灯光下,这句话听起来别样的意味。

    “这样对美人可不太好。”万蒙上前将宁景秀手中的束缚和双脚的束缚。

    万蒙的动作缓慢而着意,宁景秀心中的不适感,动了动僵疼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