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建国人民警察当了这么多年,小孩在他这儿就是白纸一张,啥都瞒不过去。他笑了笑:“不是摔屁股了对吧?”

    夏允风又有点脸红,觉得自己回琼州后脸皮就变薄了,动不动害臊。

    原本是兄弟俩有了心照不宣的小秘密,现在家里三个男人达成了共识,迟建国弄明白怎么回事儿以后就一直在乐,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夏允风总算知道迟野随谁了。

    迟建国撸一把夏允风的头发,笑着说:“行,不看你,也不告诉妈妈,这是我们的秘密。”

    迟家三个男人有秘密了,当妈的啥也不知道,为了照顾夏允风的小屁股特体贴的换了床棉花垫絮,软是怪软的,也挺热的。

    开着空调都降不下夏允风身上的火,他在床上来回的蹭,动作又不敢太大,总之就是不舒服。

    迟野洗好澡回来夏允风正皱着眉头找空调遥控器,床头柜上放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他擦着头发过去拿一块吃,问道:“你拧巴什么呢?”

    “热。”夏允风后背湿漉漉的,“遥控器呢。”

    迟野四处转了一圈,在枕头缝里找着了,把温度调低一点。

    晚上迟建国帮夏允风洗的澡,擦水的时候迟建国问:“要叔帮你上药吗?”

    夏允风捂着蛋蛋,头摇的像拨浪鼓。

    迟建国“哈哈”笑两声,把小孩拿浴巾裹好了抱回屋里。

    后爹的使命暂时完成,迟建国把夏允风放床上就走了。

    夏允风裹着浴巾直挺挺的躺着,活像个木乃伊。

    为了上药方便,他里头啥也没穿,怕迟野整他,提前让凌美娟把干净衣服搁在床头,弄完就能穿。

    夏允风看看迟野,那烦人的混蛋戴着耳机写作业在,他稍微松了点浴巾,手撑着床慢慢坐起来。

    伤的简直太难以启齿了,几个小时过去,现在伤处像火烧一样的疼。就这么躺着坐起来的动作都疼的夏允风不停的在抽气,刚刚洗澡时坐板凳也这样,但他一直忍着没说。

    夏允风背靠住床头,费劲地坐好,这会儿他得有个东西撑着,否则坐不住。药膏捏在手里,往棉签上挤了点,一点一点的慢慢往前弯腰。

    “你干嘛呢?”迟野突然问了句。

    夏允风吓了一跳,手一抖棉签掉在腿上,他盯着大腿上那一小坨痕迹,烦道:“你能不能别总一惊一乍的!”

    “你怎么不说你胆子小呢?”

    迟野摘了耳机往这边走,夏允风浴巾敞着,又光光的落入他眼睛里。

    床头抽了张纸,迟野帮夏允风擦了擦腿,重新拿了根棉签出来:“够不着不会喊人啊。”

    夏允风不想让他帮忙,迟野嘴上没把门不知道又会说出什么鬼话来笑话他:“我不用你。”

    说着把浴巾拢了拢,挡住了小小风。

    迟野看着他的动作,无语道:“快别挡了吧,你光屁股在我面前晃几回了,我哪里没看过。”

    果不其然!

    夏允风感觉耳朵在冒烟。

    迟野蘸好药膏后催他:“赶紧的,我还要看书。”

    夏允风破罐破摔,手一松躺下了。

    迟野碰他的膝盖:“分开点儿,我看不见。”

    夏允风眼不见心不烦,闭上眼睛,拿手把耳朵捂起来。

    两条小细腿不情不愿的打开一点,迟野低下头去给他抹药,伤的位置挺靠后的,照夏允风目前的行动能力还真不一定能碰的着。

    凉凉的药膏在伤处抹开,夏允风条件反射的缩了一下。

    迟野按着他的腿:“别动。”

    男孩子那个部位实在是太脆弱了,夏允风疼的厉害,顾不上难为情,声儿都尖了:“轻点儿。”

    夏允风原本就对疼痛很敏感,碰这儿更受不了,拧着眉喊疼。

    迟野看了他一眼,小孩闭着眼睛喊疼,睫毛一颤一颤的,看着没平时那么讨人嫌了。

    “知道了。”迟野接着抹药,“我轻点。”

    迟野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温柔过,竟然是对着一个男孩的那个地方。

    人生的经历总是这么跌宕。

    这么一弄,前段时间的冷战直接宣告结束。谁也没再提那事儿,看着是要翻篇的样子。

    迟野差不多抹好了,把棉签扔进垃圾桶。枕头边提溜起夏允风的内裤,准备帮他穿。

    “抬脚。”迟野抖了抖那一小块布料。

    夏允风抬腿还是疼,动的时候哼了一声。

    迟野捉住他一只脚腕塞进裤衩,穿一半时电话响了,迟野没管,捏着裤腰慢慢往上提,一辈子耐心都耗在这儿了,怕娇气的小孩又哼哼。

    电话是方锐打来的,迟野帮夏允风穿好裤子才给他打回去:“干啥?”

    方锐在电话里哀嚎,汇报似的跟迟野说周末都干啥干啥了,没空写作业,求他野哥给报个答案,明早去抄就来不及了。

    迟野很无语的摇头,感觉自己是阻碍方锐学习的绊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