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美娟无奈的摇摇头。

    演出差不多接近尾声,颁奖时庄天麒才回来,正襟危坐的听结果。

    夏允风看他一眼:“快结束了你还回来干嘛?”

    庄天麒一本正经道:“从座位上去领奖比较正式,摄像头会拍长镜头,从我们站起来一直到上台。”

    “……”

    八字还没一撇呢,领奖都想好了。

    演播厅灯全亮着,迟野没再跟夏允风靠的很近:“小乡巴佬,觉得自己能拿奖吗?”

    夏允风无所谓的耸耸肩。

    主持人开始宣布获奖名单,庄天麒紧张的听,念到方锐名字时几个人都有点震惊,迟野也挑起眉:“这孙子……”

    只见方锐起身去领奖台前颇为嚣张的朝迟野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意思很明了,老子离了你照样能拿奖。

    方锐终于在毕业前扬眉吐气一番,说领奖词时竟然在一众校领导前公开宣扬早恋,要学妹们多看看他,别总盯着迟野了。

    同学们笑的很大声,家长们不知道迟野是何方神圣,很快有人往他们这个方向指。

    方锐一句话成功将大家的目光引向迟野,可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恨自己多嘴,没说完也不说了,不等校领导赶他,气愤的下了台。

    夏允风无视周遭那些目光,面无表情的碰掉了腿上的手机。

    他朝下看了一眼:“哥,帮我捡一下。”

    迟野嘟囔一句“自己没长手啊”,但还是矮下身帮他捡,主持人已经开始念下一个获奖人。

    颁奖环节有点冗长,结束时接近零点,夏允风都困了。有人欢喜有人愁,愁云惨淡的代表是庄天麒,这人对自己预期太好,结果连参与奖都没捞着,自闭了。

    终于散场,一家四口驱车回家。

    倒计时的钟声敲响,繁华都市里相约跨年的青年男女挤满大街小巷。

    汽车堵在路上,最后一声倒数结束的瞬间天空绽放起绚烂烟火。

    斑斓色彩点亮这个世界,驾驶座上,迟建国看向凌美娟,说了句:“老婆,新年快乐。”

    凌美娟笑着回应。

    后排迟野偷偷抓住夏允风的手,在此起彼伏的烟火与祝福声中,对夏允风说:“小宝贝儿,新年快乐。”

    到家回了房间,门刚关上,夏允风一个转身跳到迟野身上。

    迟野顺手托住他,卸下肩上的东西,拍了下夏允风的屁股:“还不困?去洗澡。”

    “哥,你考得怎么样?”

    “还成。”迟野说。

    “能进决赛吗?”

    迟野参加的是全国性的比赛,到这一步已经不仅仅是琼州市学生间的较量了,越往后遇到的对手越强劲,要付出的时间和精力也就越多。从初赛到这次复赛,迟野几乎没有一天在三点前睡觉,夏允风觉得他哥最近都瘦了。

    “能啊。”迟野在某些时候非常有自信,确定有把握的事绝对不会谦虚。

    夏允风摸摸迟野的脸:“我也快期末考试了。”

    上次之后夏允风想了想,迟野未来是注定要走的,出去上学也好,工作也好,他不会留在琼州。以迟野的成绩,不是去北城就是去海城,那边高校多,发展机遇也多。

    但夏允风的水平要想追赶上迟野可能得重活一次,他要跟迟野考一个学校是不可能了,一个城市还差不多。

    “哥,你觉得我画画怎么样?”

    迟野没吝啬夸奖:“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好。”

    夏允风趴在他颈窝,手指在迟野的喉结上轻轻的刮:“如果我成绩一直提不上去,我去考美术好不好?”

    迟野抓住他作乱的手,今天实在有点累,都快抱不动夏允风了。

    在床边坐下,迟野看着夏允风的眼睛:“现在说这个太早了,还有两年多,未来有很多可能,要做自己喜欢的事。”

    “我喜欢画画。”夏允风说,“很喜欢。”

    迟野用手去捋夏允风后背上的骨头,夏允风在美术方面的天赋不是虚的,而且他还有个当艺术家的亲爹,如果最后真的走文化课行不通,学美术也不失为一条好出路。

    “到时候再看。”迟野顶了顶夏允风的脑门儿,“期末考先进步五个名次才是真的。”

    中美班的第一名在年级榜里都不一定排的上号,夏允风更不用说,进步五名根本看不出什么。

    元旦汇演后,是三天假期,他用了一天时间把那副画完成,之后全身心投入学习。

    迟野的考试结果在一周后出来,成功进入决赛,暂定1月中旬去北城。一边准备竞赛,一边还要应付学校大大小小的考试,迟野这段时间很辛苦,夏允风才知道原来真的没有什么天之骄子,厉害的人之所以厉害,是因为他们比别人付出更多。

    考前的某一天,深夜夏允风一觉睡醒发现迟野趴在桌子上,台风亮着,笔还拿在手里,人却已经累的睡着了。

    夏允风不太能准确的说出自己当下的感受是什么,只是觉得心里不舒服,被车轮子碾过一样疼的厉害。

    他赤脚下了床,1月初的地板有点冰,走到迟野身边,轻轻晃了晃对方的肩膀:“哥,上床去睡。”

    迟野动了动,睁开眼睛,看了夏允风一眼后又短暂的闭上。然后坐起来,揽住夏允风的腰把人抱到腿上。

    夏允风一偏头就看见桌上的草稿纸,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演算过程,都是他看不懂的。

    迟野头抵着夏允风的肩膀,带凉的天气怀里的人刚从暖和的被窝里出来,全身都热乎乎的,很好抱,抱着就不想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