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知听他将自己家的事情也放于心上,一时心中倒对周雁白更满意几分。

    随即又想到周雁白如今虽对她表明了心意,但是却还没有走明路,如此这般却是不合礼数的。

    如此想着,面上也带了几分犹疑。

    周雁白对桃知的情绪变化却很是敏感,几乎是桃知变脸色的同时,他便察觉到了。

    “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对?”周雁白温声问道,目露关切。

    桃知如今在他面前可不是从前那般收敛小心的模样,反倒是有什么便说什么。

    “你这回跟着我去庄子,参加我哥哥的婚礼,只怕你一去,大家都拘谨极了。”桃知低垂着眼眸,眼里流转着一丝狡黠,“我该如何同我爹娘说呢?”

    周雁白何等聪慧,立即便明白了桃知的意思。

    他如今却是爱极了桃知在他面前这般有什么便说什么的性子,比起那般恭敬挑不出错处的模样,周雁白却是更喜欢桃知这般在他面前毫无保留的样子。

    且他早早便寻好媒婆,只等着与桃知互通情意后,便遣媒婆去提亲。

    他轻轻靠近桃知耳边,姿态亲昵无比,在桃知耳边温声细语。

    桃知听罢,桃花眼一亮,惊喜道:“当真?”

    “自然是真的,我何时骗过你?”周雁白话语中带着笑意,温情无比。

    桃知却是娇俏一笑:“怎么没有,当时你不就唬我来你府上?”

    周雁白被桃知揭了短,面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

    ***

    周雁白在府上闲了几日,日日与桃知腻在一块儿,桃知做什么他都跟着,一点也没有被停职在家的郁闷。

    但在外人眼中,却是周雁白遭此挫败,在家郁郁不乐,连出府消遣都懒得。

    又这般过了几日,打量着外头的传言传的差不多了,周雁白便遣人收拾了行李,同桃知一并回了庄子上。

    在外人眼中,这却是周雁白在家郁郁不得志,去庄子上散心去了。

    早桃知回庄子的却是桃知的一封书信。

    书信是寄给桃知的爹娘,刘父和张氏的。

    信是桃知亲笔所写,信中所写的却是她近些日子发生的事,和与周雁白已互通了情意一事。

    若是直白点,那便是,不日周雁白便会去提亲,请刘父张氏不要那么惊讶。

    及至桃知到庄子上时,庄子上的人一如既往的恭迎在门口。

    一切都与寻常并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刘父张氏瞧她的眼神却是欲言又止。

    刘父还稍稍能克制些,眼里还带着些担忧。

    张氏却是担忧中又藏着一份喜意。

    她从前便想着,要是桃知能嫁给周雁白,也是天大的好事。

    周雁白也算是她看在眼里长大的,品行端正,这么多年,张氏虽在庄子上,却也有所耳闻。

    桃知若是能嫁得如此如意郎君,那真是极好不过的。

    张氏为人一向豁达爽朗,遇事一贯喜欢往好处想。

    将周雁白安置妥当后,便急急拉着桃知回家中想问一问情况。

    周雁白自是明白他们心中的想法,恭敬地将刘父和张氏送走。

    才将将到了院中,张氏立马将院门一把关上,拉着桃知的手急急问道:“桃知,你信中所说,可是真的?”

    “哎呀,桃知这才刚回来,你就不能叫她歇歇,这般急赤白脸地做什么?”刘父在一旁又拉住张氏,示意桃知往一旁的石桌边走去。

    “你懂什么,我这还不是关心桃知。”张氏瞪了刘父一眼,这话说得倒像是她不关心孩子似的。

    三人到石桌边坐下,才一坐下,刘父便也急急问道:“你信中的话,可是真的?”

    “当真要与主家结亲?”

    “莫不是主家哄你的?”张氏也急忙问道。

    张氏前头还管周雁白直呼大名,如今心中觉得这是一段好姻缘,又叫回主家了。

    “是真的。”爹娘问得这么直白,桃知毕竟还是未出阁的小姑娘,一时倒有些羞赧,不由低了头,脸上也升起两抹红晕来。

    张氏一看便心知肚明,看来自己女儿也是愿意的,她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过些时日真有媒婆上门提亲?”张氏又问道。

    “嗯。”桃知又点了点头,“本想着等我及笈后再说,后来他又说,还是早些定下来,省得夜长梦多。”

    这夜长梦多自是意有所指,刘父和张氏立即便联想到桃知在心中所说她被二皇子掳回去一事。

    “那日可有为难你?”刘父更加关心这事。

    桃知见此,心中不由一暖,道:“不曾为难的,公子很快便赶来了。”

    张氏点点头,大大的手掌又抚过自己的胸口,道了几声阿弥陀佛。

    “主家怎么这会儿有空带你回来?”刘父毕竟细心些,觉得这时候主家来庄子上倒有些蹊跷,不由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