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这两样简单却精心的菜,眼眸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

    ***

    周雁白却是正在他住的院子中等着桃知,似是笃定她会来似的。

    桃知提着篮子过来的时候,周雁白正在院中,闲闲立在一处,闲庭信步般看着院中景色。

    “知知,你来啦。”

    桃知闻言,脚步不停,面上却笑道:“你好像早猜到我会来似的。”

    “那是自然,知知怎么舍得我挨饿。”周雁白笑着说道。

    桃知这些日子日日与他处在一块儿,心中对他的调笑虽依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也不像一开始那般毫无招架之力。

    “合该饿你一顿,叫你知道我舍不舍得。”

    桃知提着篮子往屋里走,周雁白也笑着紧随其后。

    桃知将菜摆上桌子,又为周雁白添好饭摆好筷子。

    “你吃过了?”周雁白又拿过一个碗,给桃知添了点饭,“再陪我用一些?”

    桃知想着方才婚宴上她也的确没吃多少,便也点了点头坐下。

    溜肉段极为下饭,周雁白就着着一盘菜吃了一碗饭。

    见他吃的差不多了,桃知又为他舀上一碗糖芋头。

    “这是糖芋头,不知合不合你口味。”

    这东西在京中寻常见不着,周雁白因着广阅群书的缘故,自是知道这菜色是江南的菜色。

    想来当初教桃知厨艺的那个婆婆约莫是个擅江南菜的厨子。

    周雁白舀起一个圆润软糯的芋头放于口中,桂花的香和芋头的清甜瞬间充溢在口腔之中。

    “很好吃。”周雁白赞道,“知知做的东西都好吃。”

    桃知嗔他一眼,虽不说话,情意却在眼中流转。

    “我打算大后日便叫媒婆上门提亲。”周雁白将这话一说,桃知一顿,面上升起两片红晕。

    “大后日正是你嫂子三朝回门的日子,伯父伯母也好松快得闲些。”

    周雁白考虑的倒是极为周到:“就是有些对不住锡山兄了。”

    桃知心中羞赧,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低眸不语。

    ***

    “殿下。”

    姚珂敲了敲宇如琛书房的门,唤了一声。

    “进。”

    屋里头传出宇如琛依旧古井无波的声音。

    姚珂端着茶水进去,见宇如琛一如既往地坐在案几后头看画。

    “殿下可要用些点心?”姚珂试探地问道。

    宇如琛撑了撑头,刚想开口拒绝,却又想到了什么似的,道:“可。”

    姚珂面上闪过一丝欣喜,连忙道:“我这便吩咐厨房送来。”

    说完走到窗棱边,那边上有一根垂下的绳子,直通厨房,只要拉下厨房便会准备吃食送来。

    近些日子宇如琛进食的次数和量较之从前大为增多,倒叫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欢喜不少。

    不过还是吃八珍糕多些。

    姚珂问过药房的药师,这八珍糕药性温和,倒是很适合殿下如今的状态。

    长久节食的脾胃虚弱不已,从这滋补温和的八珍糕开始渐渐养起身子是最好不过的。

    宇如琛撑着头,看着案几上的一幅画,并不搭理底下面上喜形于色的姚珂。

    画上已不是那枯败压雪的枝桠,却是一男一女在桌边分食糕点的画面。

    只是这画极为写意,只能瞧出是一男一女,气度非凡,但容貌却是不清楚的。

    宇如琛想起自己从前与画中人分食八珍糕的画面,一时眼眸中都带了几分柔和。

    那人总嫌八珍糕味苦,却又总爱缠着他做。

    只因若是做了八珍糕,他便也会多食几块,对他的脾胃好。

    所以即便她并不喜欢八珍糕的味道,但也会陪着他用一些。

    思及此,宇如琛抬起头,看着下头明显在神游的姚珂问道:

    “周雁白此时正在何处?”

    姚珂听见宇如琛问及周雁白却是一愣,他在宇如琛手底下这么多年,还从不曾见他这般主动地提起一个人。

    “带着桃知姑娘回庄子上了,桃知姑娘兄长大婚。”

    “哦?那姑娘还有兄长?”宇如琛眉头微微皱起,连自己都不曾察觉。

    第66章 知知的事

    “哦?那姑娘还有兄长?”

    听见宇如琛这般问,姚珂立时便有些发愣,似是不明白为何对诸事皆不上心的宇如琛会这般关心桃知。

    甚至连她有没有兄长都要问个清楚。

    宇如琛抬眸看向他,眼中古井无波却又叫人不敢怠慢。

    姚珂同宇如琛的眼神对视上,没由来打了个激灵,低下头去道:“是的,殿下。”

    宇如琛一时眉头皱得越发厉害,仿佛对这个答案很是不满一般。

    几息之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那姑娘身世可有何不对?”

    姚珂越发迷糊起来,索性不去细想,老实回答道:“的确有些身世坎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