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来娣。”鸣霄直呼魏三婶的名字,看向院门外观望的人群。

    有她的广播在前,魏三婶能惊醒半个村的叫声在后,这会儿已近午饭时间,村子里空闲着的、还有刚做完工回来的人,不少都跑过来挤在院门外看大戏。

    明明是跟魏三婶说话,鸣霄的眼神却在门外众人身上扫过,不带一丝人气,“我要你记住,我魏铭箫的事,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质疑。你心里怎么想我不管,只要传到我耳朵里半句。”

    她说到这轻笑一声:“我今天能让魏国明少两颗牙,明天就能让其它人少一嘴牙。”

    说完鸣霄余光不经意地朝旁边看看,楚岩一直愣愣地看着她,一下读懂了她的意思,他抿唇走上前,低声笑道:“院外那棵大树不是咱家的,放心踹。”

    他刻意压低的声音里带着隐忍地笑意,低低地震得人耳朵发麻,鸣霄正在装逼中不好瞪人,忿忿地瞥了他一眼,走出院外一脚把海碗口粗的大树踹折,双手插兜转向围观人群。

    “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围观村民一片哗然,那树长的茂盛,断面还是实心的,一看就十分结实。虽然不是特别粗,但你要说谁能

    一脚踹倒,今天之前大家肯定得嘲笑你吹牛逼。

    鸣霄这一脚让所有人长了见识,也让大家清楚的知道,这个魏家三丫头,真的不是善茬。

    大家议论完就安静下来,脸上讪讪地。其实大多数人就是口嗨,想着大家都说肯定找不到我头上。

    哪想遇到鸣霄这么个不光头铁,还全身都铁的狼灭,一时间都有些畏缩,想要离开。

    有嘴硬辈份大的心里不忿,不敢说鸣霄,就朝楚岩喊:“楚岩,你们这也太不像话了,你年纪总不小吧,就不管管?”

    楚岩俊逸的脸上一贯面无表情,闻言抬眉看那人一眼,淡淡道:“我手动不了,不当家,我家啥事铭箫说了算。”

    “哦,对了。”他又补充一句,“我手不好,但脚还行,踹树有点难,踹几个人没什么问题。”

    得,这一家唯一个老实人都变了,他们还能指望什么?喊话的人气的无话可说,转头就走,有了开头,其他人也要走,却被鸣霄叫住。

    “正好择日不如撞日,来了的传谣人士,都过来扇魏红,按我在广播里说的,但凡我知道谁造谣没过来,那这巴掌就你替魏红挨。”

    鸣霄指着躺在地上的魏国强,“具体效果参考这位,我保证只强不弱。”

    她这句话一说完,本来抱有侥幸心理想走的,都老老实实按吩咐排队打人。

    犹豫?

    不存在的。

    扇人一巴掌和被打掉两颗牙,你说选哪个?

    魏红没想到鸣霄真的说到做到,她被抹布堵着嘴按在原地,足足挨了半个小时巴掌,等到结束的时候,整张脸痛到麻木,她甚至感觉不到脸的存在。

    所有事情结束,鸣霄把他们一家扔出院门,还特意提醒:“回去告状随你们便,但记得提醒爷奶别折腾,反正我也不可能去认错,自取其辱多不好。”

    这一家除了魏三婶好一点,其他三人,个顶个伤的重,早没了一小时之前的嚣张,被她威胁也不敢多言,互相搀扶着往家走。

    屋里终于只剩兄妹两人,鸣霄揉揉肚子,对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的楚岩挑挑眉,“干嘛?”

    楚岩笑着摇摇头,他不知道怎么说,只是觉得心里有股陌生的暖意。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他在照顾鸣霄,其实他很清楚,真正被照顾的那个人,是他。

    不是身体是在心里。

    楚岩走上前,摸摸鸣霄的头,在后者的不善目光中笑着挑眉。

    “刚才忘了跟你说,魏国明上午在养猪厂打工,在猪圈摔倒沾了一身猪粪。”

    他看着鸣霄逐渐僵硬的脸,狠毒地补充一句。

    “脸上也沾了,用手抹掉的,没洗。”

    第70章

    如果说之前鸣霄只是以不要脸闻名全村, 那么那天过后,她则是以霸道的性格和嚣张的武力值,空降“全村不敢惹排行榜”c位。

    一般来讲有热度就有争论, 但鸣霄完全没有这个烦恼。除去摄于武力不敢瞎逼逼的那部分人,剩下不怕死还嘴贱的,都被鸣霄一一公开处刑。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大家从只播了一天的小八卦广播中, 成功了解到,村中某户张姓人家,彪悍嘴碎的九旬老母和隔壁村七旬帅老头的绝美倾城忘年恋;以及某户李姓人家, 儿子跟村内姑娘私会, 不小心踩翻家中狗碗, 引得阿黄痛叫哀嚎的虐心爱情故事。

    鸣霄第一次播报,非常善良的留有余地, 没有提及姓名,被说的人也没傻到家,广播结束当天, 村里的议论声瞬间一空。

    而她也正式喜提为红旗大队一霸。

    有了魏霸霸的威慑, 兄妹俩的房子加班加点, 终于赶在春播开始前正式建好。

    马上要开始农忙,也没挑特殊日子, 两人抽出半天时间把屋子扫净,就收拾东西搬了过来。

    主要还是楚岩在忙,鸣霄倒是想帮忙, 还没动两下就被楚岩嫌弃地不行。

    他因为性格原因,又是从军队出来,做事讲究条理,对于鸣霄拎着筐随便把东西往里一扫的杂乱式搬家,完全看不下眼。

    见说了两句对方不听,干脆夺过筐把人撵进屋,自己收拾起来。

    鸣霄不高兴地撇撇嘴,扒了楚岩买给她的大白兔奶糖扔到嘴里,监督他干活。

    楚岩把要拿的东西装好,又去抬炕柜,他一只手没办法完成,鸣霄跟他一起。

    两人挪动炕柜,靠近鸣霄那侧的夹缝处忽然掉出来一张泛黄的纸。

    “诶,这是什么。”鸣霄捡起来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