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

    她拿起茶杯猛嘬一口,不断在心里提醒自己还有正事,才勉强忍住没有发火。

    嘭!

    班主任重重把茶杯摔到桌子上,冷声道:“那我怎么听说你最近和高成哲走的近呢?”

    “哦,对,老师我还要和你说这事呢。”鸣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见外地拖着向前凑。

    班主任:“”

    虽然对方的态度和自己想的不一样,但是作为老师她要稳住,不能慌,班主任推推眼镜,端庄道:“你说。”

    我看你怎么编。

    鸣霄拧着眉,满脸沉重:“老师,我要举报高成哲同学觊觎我的美貌。”

    “噗咳咳。”“你这个女同学不要瞎说。”

    班主任的喷茶声和门口的叱责同时响起,鸣霄转过头,看到一位中年发量感人的男老师,和高成哲黑着脸站在门口。

    呦呵!

    鸣霄挑挑眉,抱着手歪头问:“老师你凭什么说我胡说?凭你是班主任可以包庇自己班同学吗?”

    男老师被她的话说的脸色更加凶悍,带着高成哲走过来,班主任拍拍自己胸口稳下来,才挥挥手:“黄老师,我们先让学生说完,再反驳。”

    黄老师抿抿嘴,皱着眉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鸣霄偷偷对高成哲不怀好意地一笑,然后脸一变,皱着脸,抽着鼻子,委屈喊道:

    “高成哲同学多年以来,一直觊觎我优人一等的美貌,以及纯真高尚的品格,因为知道自己不配,于是剑走偏锋,经常用诸如不屑、贬低等手段,妄图吸引我的注意力。”

    “但聪慧如我,又岂会看上这种傻狗?于是他因爱生恨,用齐雨溪同学喜欢荆逸作为威胁,逼迫对方写了一封情书放在我书桌里,妄图损毁我的名声,把完美的我拉下云端。老师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班主任黄老师:“”

    两人半张着嘴半天没能说出话,他们从业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谁的解释里,能掺杂这么多主观赞美的。

    高成哲被鸣霄不要脸的话憋的满脸通红,哆嗦着手指着她:“你、你胡说。”

    “我哪胡说了?”鸣霄耸耸肩,微笑礼貌地问:“需要我把齐雨溪找来作证吗?”

    高成哲想要辩解的话一顿,虽然不是他逼的,但确实是他放的,他不想把自己喜欢的女孩再扯进来,但两位老师却以为这是心虚,转头把齐雨溪叫来。

    黄老师低头,板着脸严肃地问:“齐雨溪,你写给荆逸的信,是高成哲逼迫你写,然后自己放到孔洺莦书桌里的吗?”

    齐雨溪睁大眼,惊讶地看看鸣霄,又匆匆扫了高成哲一眼,快速低下头,一双手用力揉着衣角。

    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看样子是孔洺莦说了什么,那她该怎么说呢?

    齐雨溪咬咬下唇,她当然知道自己该说实话,可是想到荆逸对自己的爱答不理、想到同学们明里暗里的挤兑

    虽然高成哲并没有逼自己,可如果不是他抢走情书,这些本来不该发生在自己身上。

    对,就是这样,她不算撒谎,本身就是高成哲的错,他不是喜欢她吗?既然这样,就应该主动承担因他而造成的错误。

    想到这,齐雨溪眼眶一红抬起头,“老师,是、是高成哲逼我的。”

    高成哲猛地看过去,脑子有些懵,他的嘴唇动了动,死死盯着齐雨溪,然而那个他那样喜欢过的女孩却只是转过头,避开他的视线,眼泪如珍珠般滚落下来。

    可他却再没有往日那些心疼的感觉,只是有点冷,还有些想笑。

    鸣霄心满意足地参演了一场大戏,虽然从主角沦为路人甲,但是票价值了。

    老师也被这一场狗血校园宫斗大剧,雷的满眼懵逼,沉默了好半天,才各打五十大板草草结束。

    三人一起走出办公室,鸣霄吹着口哨准备回班,高成哲忽然把她叫住:

    “孔洺莦。”

    鸣霄最后一个虐心的目的已经达到,根本不想理他,继续往班级走,高成哲握紧拳想要追上去,却被身后的齐雨溪一把抓住胳膊。

    “成哲,我”

    “走开!”高成哲下意识用力把人甩开,转身看到齐雨溪倒在地上,本能地想要扶起,却在想起办公室里的事后,停住动作。

    他垂下眼,声音闷闷的,带着往常不曾有过的凉意:“我不烦你了,你自己回班吧。”

    说完,转过身追着鸣霄而去。

    在楼梯的拐角处,他抓住鸣霄,捏着她的手腕,咬牙质问:“你为什么要那样污蔑我?”

    污蔑?

    鸣霄笑了。

    她还记得记忆里的滋味,痛苦、愤怒、难过、自卑、绝望。

    他问为什么污蔑他?

    鸣霄一把扯回自己手腕,轻轻拍拍面前少年的脸:“怎么了?开个玩笑而已嘛。”

    就像他们曾经做过的那样,讽刺、嘲笑、轻视

    都只是个——

    玩笑啊。